子使劲吹气。
他的腮帮子鼓得老大,脸涨得通红。
在一鼓一鼓的大力吹气中,猪身开始出现皮肉分离的状态。
慢慢的、慢慢的,它的身体鼓胀起来。圆滚滚的,像一只巨大的皮球。
等再也吹不胀时,朱屠夫捏紧口子,用麻绳扎紧。
拍了拍气鼓鼓的猪身,他冲灶房喊道:“开水呢?开水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周祥贵应和着,从灶房拎出一大桶滚水,“哗啦哗啦”地,一瓢瓢浇上去。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拿起一旁的铁片子和刀具刮毛的刮毛,开膛的开膛。
热气和腥气搅在一起,笼罩着整个院子,味儿更冲了。
不多时,两扇处理干净的猪肉被抬上了案板。
朱屠夫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一手握着铁戳,一手拿尖刀,“欻欻歘”地噌了几声。
他转过头,对檐下的江宛喊话道:“江宛,这肉怎么分?你过来说一下。”
“哎!来了来了!”江宛垫着脚尖,避开地上的血污,小跑了过去。
“切两斤一条的肉,板油分出来,这里来一刀……”
按照她的想法,朱屠夫手起刀落,将整扇猪肉分成了约莫两斤一条的规格。
“滋啦——滋啦——”的分猪肉声极为解压。
新鲜宰杀的猪肉热乎乎的,纹路清晰、红白相间,十分喜人。
这三头猪其实都不算大,每头也就一百四、五十斤的样子。
按周祥贵的说法,这已经算是极难寻到的肥猪了。他和朱屠夫跑了好几个村子,费了不少口舌,才寻到了这么三头。
案板上的猪肉分好了,灶上的水又开了。
朱屠夫收敛神色,磨刀霍霍,刀尖指向了下一头……
余氏和小禾抬着分好的猪肉进了灶房,江宛则是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商城后,细盐、白酒、糖,按需购买。
这些配料,拢共花费不到百元。
辣椒粉她馋了好久,只敢买一小包。怕被人看出,还特意混进了之前研磨好的香料粉中。
准备好一切,她搂着这些调料,跟做贼似的溜边儿钻进了灶房。
“娘!锅腾出来了吗?”她低声问道。
“腾出来了,烘干了,还要做什么?”余氏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道。
“烧小火,我来焙一些椒盐。”
“什么盐?”
余氏话音未落,一大包白得晃眼的细盐被江宛倒进了锅里。
余氏只是眼神不好,并不是“睁眼瞎”。这一刻,她看清了江宛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那是……
贡盐。
她吓得闭紧了嘴巴,半个音都不敢发出。
小禾更是“砰”地一声关上了灶房门,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江宛,“嫂子,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一家都得掉脑袋的!”
江宛呵呵一笑,转身拿起余氏提前准备好的一斤麻椒混入锅中。她抄起大铁勺,缓缓推动起锅里的椒盐。
“除非你跟娘说出去,不然你那脑袋啊,掉不了的。”
小禾噎了一下,认命地用后背抵住了房门。
小火慢烘至细盐发黄,麻椒味起,便可盛出晾在一旁。
待冷却后,混着白糖、白酒、香料粉,均匀揉搓至猪肉的每一个缝隙,一丝一毫都不能落下。
余氏合了半天的嘴,在糖、酒接二连三的冲击下,张开了。
“宛丫头,这么多……会不会太奢侈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震惊后的颤抖。
江宛正专注地给一扇排骨涂抹腌料,将它小心放进一旁的大陶缸里后,才蹭了蹭额角的汗水,安慰道:“娘,您放心,就得料足才香嘞!”
余氏闭了闭嘴,看了江宛一眼,继续忙活起来。
腌肉的缸子深口大肚,一头猪塞进去竟还空出一臂的距离!
余氏用宽大的油纸细细封好了口,又往上扣了一个大簸箕,最后搬上块大石头压在最上,防止被山狸子和老鼠偷食。
做完这一切,她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捂着胸口,余氏嗔怪地瞪了江宛一眼,“你这孩子,吓死娘了!这些猪蹄、猪头啥的,还腌吗?”
“腌一半,卤一半!”江宛笑得眉眼弯弯。
反正要死一起死,只要嘴巴严,等腌肉放上个天,细盐融成水后,谁也寻不出错来。
院儿里的猪都宰完了。
周祥贵敲响了灶房门,催促道:“腊月那边还等着帮忙呢,你们快点,我们先把下水带过去了。”
院儿里脏乱得很,实在不是宴客的好去处。于是,便借了朱家的地儿,请这些帮忙按猪的力士们,过去吃席。
余氏扬声应了一句,“马上就过去!”她擦了擦手,喊着江宛一同离开。
江宛摆摆手,后退一步,“娘,你们去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