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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1 / 3)

&esp;&esp;中土和岛国的审美是不一样的,如果以岛国的美学,大概以为崩溃就放任崩溃,横流就放任横流,走极端就走极端,极端到摧毁一切,万物无有,不正是“物哀”之极致么?但在中原的美学上,这叫“空恶”,叫“断灭相”,而菩提于法不应说断灭相——一切都空了,一切都无有了,然后呢?

&esp;&esp;你撒手不管了?

&esp;&esp;必须续上一句,必须想办法挽回这种激进浓郁后的断灭,所以古往今来的诗人,才这么喜欢用这句“天若有情”,变着法的对李长吉的对子——与其说是用典致敬,倒不如说是回答李长吉那愤恨不甘、永不能安宁的提问:

&esp;&esp;“天若有情天亦老”,然后呢?

&esp;&esp;“杜郎君说得不错。”杨易立刻道:“千百年来,想办法收这一句的确实很多……我想想,嗯——”

&esp;&esp;他悄悄瞥了一眼d指导的光幕:

&esp;&esp;“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情说便说不了。”

&esp;&esp;杜甫:“……太小儿女态了吧?”

&esp;&esp;拜托,这是从心魂里发出的,对天意的含血之问;你给人家搞成了缠缠绵绵小情绪了?

&esp;&esp;“还有,嗯——‘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esp;&esp;李白有点无语:“……这是对对子么?”

&esp;&esp;对得倒是很工稳,但这一句回答了什么?没有任何新的思绪,那纯粹是文字游戏玩对联?

&esp;&esp;“喔,还有,‘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esp;&esp;“啊——”

&esp;&esp;李白忽然不说话了。

&esp;&esp;·

&esp;&esp;“天若有情天亦老”;你说得没问题,天道是无情的,人是易老的,个体的一切情绪、一切境遇,在天道面前都算不得什么,终将归于虚无,归于无常,归于渺茫——此所谓四大皆空。

&esp;&esp;但是,空不是一切。万物都在变化,一切并不恒定;个体短暂而渺小,但个体所组成的“人”却并非如此;天意或许是无情的,可人类整体的徐步向前,却终究有沧海桑田,矢志不移的正道,值得我们为之付出心血。

&esp;&esp;万物皆空,但空无后还有永恒的规律,不变的法性;这就是真空生妙有。对李贺最终的回答,时隔千年的呼应。

&esp;&esp;无论如何,过激的情绪,亢奋躁动的质问,到底是被眼界开拓的高手兜回来了。也不枉费大家绞尽脑汁,在这一句诗上花费的心血。

&esp;&esp;当然,千百年来花费心血如此之多,恰恰可以证明句子是真的漂亮绝伦、无可挑剔。这样漂亮的句子,怎么可以摒弃于论外呢?

&esp;&esp;杨易洋洋得意,对着默然不语,仿佛沉思的几位高人,愉快说了一句:

&esp;&esp;“我觉得这一句也应该收录进去,诸位以为呢?”

&esp;&esp;第135章 遇见

&esp;&esp;虽然山崖上喝酒吹风,畅聊诗歌,非常惬意。但毕竟太冷。所以吹了一阵,聊了点细节,大家就收拾收拾,慢慢从山上下来,到落脚的客栈歇息。

&esp;&esp;一路上走来,山川起伏,长风萧萧,吹动所有人的头发。虽然之前与杨先生你来我往,言语上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并不算开心;但如今极目远眺,万里无碍,心胸也是一畅;所以李二陛下终于愿意多说几句了。

&esp;&esp;考虑到先前的经验,他主要是与杜子美攀谈,伪称自己是在山中隐居了数年的子弟,对山下世事颇为隔膜,所以想打听打听长安的朝局,了解世事的变化——实际上就是想从下层小官的的口里,听一听对现在形势的评估,大致确定一下李三郎倒台以后,上上下下的变故。

&esp;&esp;总的来看,大唐的政治制度确实是耐力极强,非常抗造;挣脱了李三郎的束缚之后,居然光速恢复了平稳;到现在为止,政事堂宰相之间彼此制衡,谏官与六部相处拉扯,中央逐步弹压地方;在保证办事效率的同时,大致还不会出现一人独大,难以控制的局面——至少从杜甫的反应看,他对这种局势还是很满意的。

&esp;&esp;李二陛下对这种局势也颇为满意;不过,满意之中,也难免有那么一丝的阴霾。因为杜甫的反应,实际上就等于声明了李三郎乃至整个李家在国家治理中真正的地位——治理得很好,但要是不治理可能就更好了。

&esp;&esp;这是好事么,啊?

&esp;&esp;这可绝不算美妙。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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