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划清界限!
他才不要待在奥斯蒙的复仇名单里!
“好好休息吧, 你看上去还很虚弱, 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话。”
奥斯蒙后知后觉聊得太深, 起身想走。
他没必要跟威克菲尔德家族的人讲这么多。
哪怕欧利看似纯良,其祖先肮脏卑劣的血液也流淌在其身体里。
轻信他人的惨痛教训他已尝够,若再重蹈覆辙,那他这百年来的煎熬可真是咎由自取……
“大人!”欧利一把抓住他的手, 面露惊慌,“您要走吗?”
“对, 我还有公务。”
“您、您能不能带上我呢?我保证安静, 不会打扰到您的!只让我待在您身边就成!我、我实在是害怕……那些藤蔓,没准还会再来抓我!”
欧利苦苦哀求,像是把奥斯蒙当成了唯一的庇护。
奥斯蒙没想到欧利会对自己如此依赖:“难道有我陪着,你就会安心?”
欧利咬住柔嫩的唇瓣, 重重点头。
“为什么?”奥斯蒙没有挣开欧利的手, 哪怕那拉住他的力道很轻, 只要微微用力, 就能彻底摆脱掉。
欧利羞赧低头,湿漉漉的眸子却向上望, 眸光潋滟,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崇拜。
“您、您是个好人, 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在迷宫里是这样,叫我来这里画画也是……”
说到这,欧利慢慢松开奥斯蒙的大手,指尖落寞地垂回被面。
“叔父定下的家规很严,从不许我随意外出,也不许我结识朋友,说那些都是不三不四的人……但,那个家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家。”
“我的家早在父母亡故的那年,就没有了。”
“老实说,您这里的确给我带来了一些难堪的经历,让我害怕,但我还是觉得,与其回去,我宁可选择留下!”
“毕竟,这里还有您会保护我,对吗?”
欧利悲伤的语气中逐渐充满希望,连唇角都像是不自觉地弯了弯。
奥斯蒙手指微颤,克制住冲动,没去安抚这可怜的、祈求他垂怜的美丽少年。
“您讲的那个故事很悲伤,但愿那只是故事,没有善良的好人当真遭受过横祸。”
“我还是愿意相信这世间‘善有善报’,哪怕暂时处境艰难,只要坚持做一个善良的人,就一定能够获得幸福……”
“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大人。”
说到最后,欧利没再看他,更像是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宛如祈祷般,念诵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咒语。
奥斯蒙没法给出回答。
他沉默良久,俯身让欧利重新躺好,用指腹擦掉对方的眼泪。
“别哭了,孩子。”
冰凉的唇贴在欧利额头,送来独属于那个人的低沉安慰。
“别哭了。”
“我在这里。”
欧利任由那人帮自己仔仔细细盖好被子,闭上双眼。
没过多久,注视着他的伯爵大人重新坐下,手中翻书,却再没看进去一页。
听着耳边的白噪音,欧利轻攥被边,于梦里露出恬静的笑。
他真的好喜欢奥斯蒙啊。
特别、特别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奥斯蒙的态度发生了很大改变。
他仍旧维持着绅士的礼貌,但不会再躲欧利,反而有事没事就往欧利身边晃。
欧利在庭院画画,他便握着手杖,沿周边的石径踱步,在经过画架时刻意放慢脚步,装作无意地留下一两句简短的评价。
语调随性,措辞却准确,显然在赏画方面也颇有研究。
欧利依言微调画中的细节,寥寥数笔却堪称画龙点睛,让整幅油画的色彩与意境豁然开朗,更平添了份鲜活的神韵。
似这般提点,平均每个时辰都能出现一两次。
当真看不出公务繁忙的样子。
除了画画,用餐时分奥斯蒙也会叫上欧利一起。
两人分坐在长桌的两端,距离较远,不方便谈话,用餐气氛也十分安静。
不过欧利注意到,如果自己对某道餐点流露出一丝偏爱,那么第二天非但它会再度出现,桌上同时还会添加几道相同的菜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