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儿,”他抬起手,缓缓环顾这间卧室。
“是我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回我脸上,很深。
“现在,你都看见了。”
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烛火,和我自己有些慌乱的脸。
“萧锦。”他叫我的名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杨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一贯的温雅,甚至没有伪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和那暗色底下首次、完全的坦诚。
“现在,你看见了。”
“不披亲王皮,不戴温雅面具,不演兄友弟恭。”
“剥干净了,就剩下这些。”
他声音沉下去,一字一句。
“现在,我给你选择。”
“转身,从密道回去,秦义会送你回贺府。今夜之后,你从未见过那间密室,也从未踏进过这间屋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很静,也很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告诉贺公,告诉陛下。”
“我可以亲自把这谋逆铁证,全部递到你手上。”
话落,他的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顿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更低:
“或者,”
“留下来。”
他没说“留下来做什么”。
但卧室里弥漫的松木香、密道里未散的潮湿气息、还有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全都在说同一句话:
留下来,走进我的世界。
走进这间卧室,这条密道,这个布了十年的棋局。
走进“杨广”这个人,最真实的全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