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来了,比起心理性的“喜欢”,临祈对他更多的是习惯性的“依赖”。
依赖并不是什么坏事,可坏就坏在太过依赖,把自己也顺带骗过去了,以为只有依赖。
这就很难解决了,像是走进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
若想开窍,那就必须让临祈摒弃这份过度的“依赖”。
可这样做,无疑是在赶他走,让他离开自己。
先不说临祈愿不愿意,祁沧尘自己都接受不了。
小猫走丢了没关系,就怕小猫找不到回来的路,更怕小猫被别人骗走不再回来。
种种担忧堆积,一番深思熟虑,祁沧尘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陪伴是真,哪怕小猫对自己的感情只有依赖,那也足够了。
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而已。
祁沧尘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回响的都是临祈昨日对岑定寒的评价。
正直,善良,风雨里飘摇的坚强不屈小白花。
明明穿的一身蓝,小白花这个词贴切吗?
那些夸赞的话,临祈从没对自己说过。
平日里,他也根本不会对自己说这些,而是直接上手。
一开口,不是“摸摸腹肌”就是“看看身材”,祁沧尘甚至都有了一瞬恍惚。
他是不是只喜欢自己的皮囊?
在祁沧尘沉默不语想事情的这段时间里,临祈独自走在前面,走着走着,阴差阳错,竟还好运气地走到了连峭宗门口。
不比修真界其他宗门那样气势雄伟,从外看去,落宗于时逢城的连峭宗更像是一处“城中村”。
外围由简单的篱笆围着,门口挂了块木匾额,写着“连峭”二字。一间间矮房错落有致,每隔几个矮房便会建立一户打铁铺子,似乎是专为炼器所用。
说实话,跟临祈想象中的连峭宗比,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就和现代打卡旅游景点一样,网友们的嘴比谁都严,噱头更是传得一个比一个夸张离谱,实际亲自动身一去,也不过如此。
一看一个不吱声。
恰逢这时,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从街上购至炼器材料归来,见有两个面生的外地人站在这里,友善开口:
“二位道友,是想找谁?”
临祈眼前一亮,正愁该怎么去和这里的本地修士搭话:“我们找宋清明!”
“宋少主的朋友吗?”大娘一诧,但见他俩也不像是不怀好意之辈,便也没多想,
“那二位稍等,宋少主应该在里面炼制法器,刚好老婆子我要进去,正好帮二位问问他。”
言罢,挎着篮子便进连峭宗了。
不多时,收到传话的宋清明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一见到他们二人,他难掩兴奋,当即揽住临祈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真是够朋友的,你们来的也太快了,离我爹三百岁大寿还有几天呢!”
“不在时逢城多逛逛,这么早就来找我了?”
“哪里,这不也没几天了嘛,”临祈回之一笑,“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不找个本地人一起,逛起来多没意思。”
这话直接说到宋清明的心坎上了。
他乐呵一笑,本来就不想炼器,此刻寻得借口,心中甚是愉悦,推搡着临祈转身,自个儿走到前面引路:
“好嘞,那我今天就不炼器了,带你们去我家好好逛一逛!”
明明连峭宗就在眼前,宋清明走的却是与之相反的方向,临祈又弄不明白了:
“你家不是在那边吗?”
宋清明回答道:“是我家,但我带你们去的是我的第二个家!”
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还是一直沉默的祁沧尘开口,替临祈解疑:
“连峭宗能在时逢城内落宗,其中少不了时逢城主的允许与扶持。”
“不错,”宋清明点头,接过话茬往下,“时逢城主是我娘,我爹就一个破炼器的。”
“说来,我娘能看上他,还是因为我爹年轻时有副好面孔,贵为‘时逢城第一小鲜肉’。”
“那时的他在街上摆摊卖法器,刚好我娘从旁经过,见他尚有几分姿色,撩起头发莞尔一笑时模样甚美,宛若西子捧心,买法器的途中顺手便一起收了。”
听到这里,临祈陷入了短暂的头脑风暴。当初在妙离秘境,他是见过连峭宗宗主的。
中年男人衣着华贵,挺着每个暴发户都必备的啤酒肚,看起来就很富,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没想到,这份“成功”的背后,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努力,而是因为赘了一个好人家。
“没想到,你爹还是入赘的啊。”
宋清明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是吧,我也没想到!”
“就我爹那酒酿肚,当时他跟我吹牛说自己是‘时逢城第一小鲜肉’时,我是一点都不信的,但他后来把我打了一顿,我不信也得信了!”
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