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不甘示弱的也嗷呜回去。
生物的习性刻在他们的本能深处,幼崽离开她们身边的那天,就是他们这一生母子缘分要渐渐褪去的开始。
妈妈们往后所有温柔,只会留给她们新生的幼崽。
成年白熊在有能力以后,也会拥有自己的伴侣与领地,再也无法回到幼时依偎母亲的时光。
短暂的对望持续不足十分钟,廿一率先转身,用身躯护住身边年幼的崽崽,缓慢朝着更深的北部冰原挪动,再也没有回头。
廿九紧随其后,轻轻叼住自家小雌性的后颈皮毛,带着幼崽一步步走远,细碎的奶熊呜咽声渐渐消散在寒风里。
安安望着两只母熊与新生幼崽远去的背影,安静站在冰面上许久,脑袋轻轻靠在岁岁的胳膊,小声委屈地呜嘤了一下。
他只是有一点点委屈而已,很快就好了。
岁岁可不管这些,只知道自己的小雪团子伤心了,立刻侧身将他圈进自己怀里,宽厚舌头反复舔舐安安头顶的绒毛,低沉温柔的嗡鸣不断安抚。
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安安,往后不算漫长的岁月,自己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会独自离开,比别的熊要靠谱。
依赖他,信任他,爱着他就够了。
安安很快平复心绪,想起麻布袋子里存放的最后一点水果干,立刻拖着袋子走到岁岁面前,扒开袋口掏出酸甜的果干,主动递到岁岁嘴边,表示我俩天下第一好~
岁岁低头咬下果干,顺势亲亲他的嘴巴,占便宜实锤了。
不过安安也很喜欢就是了,不仅没有躲开,自己还甜甜的贴了上去。
啧,幸亏周围没有单身狗。
哦不对,还是有的。
我们兢兢业业一直工作的小石头间谍,不仅全年几乎无休,还要天天吃熊粮,好可怜啊,哈哈哈。
这一趟出行的主要目的达到了,两只更不着急了,溜溜达达的离开这里。
雪面之上只剩两道并排的白熊脚印,深浅交叠,一路延伸向南方,再也没有回望北部冰原的方向。
小石头间谍完整记录下母子遥遥相望、各自转身离去的全过程,画面相对来说很平静,没有激烈冲突,却藏着独有的温柔与残酷。
还有点忧伤。
观测室内,几人盯着屏幕沉默片刻,木林森轻轻叹了口气:“北极熊就是这样,长大就要和家人分开,还好岁岁安安从来没有分开过。”
王甜轻轻点头,指尖试探性地轻轻攥紧木林森的手腕,低声附和:“还好他们拥有彼此。”
木林森指尖抽动了一下,不仅没有躲开,还坚定的握了回去。
出柜
从北部冰滩返回他们家的这几天,岁岁安安又恢复了以往打卡的日常,有事没事就去老奥拉和维多利亚那里溜达一圈,顺便混点小零食来吃吃。
情热期带给他们的躁动,早就已经彻底平息下来,可是两只不是单纯的北极熊。
他们之间有爱,黏腻亲密那是他们的本能。
两只崽无论是行走,进食还是休息的时候,永远都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像是分开就不能独立行走了一样。
可怜的小石头间谍默默的独自一石承受了一切。
维多利亚对于两只的到来,不仅没有觉得烦,反而像是一如既往的给他们提供好吃的小零食。
老奥拉又有了新的爱好,经常在他们来的时候坐在楼梯上,手里拿着块木头,也不知道在雕什么。
反正在岁岁安安看来,雕的那个东西真的很丑,丝毫不知道这个很丑的东西是他们俩,不然非得闹了。
科考观测站内,积压了很久的观测数据终于全部整理完毕。
傍晚时分,屋外风雪呼啸,狭小观测室开着恒温取暖器,暖光铺满桌面,赵叔坐在桌边清点设备记录,刘生低头整理野外拍摄素材,木林森和王甜并肩坐在另一侧,一同剪辑拍下的包括岁岁安安母子重逢在内的片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