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崔家别院
自打崔宣一大早进行宫请罪,翟老夫人心中就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眼底满满都是担忧。
柳氏瞧着婆母这般模样,心中也是无奈,只能出声宽慰道:“老夫人莫要太过担心了,咱们娘娘到底也有救驾之功,皇上哪怕对崔家有些不满,可也不至于对大少爷如何。”
她这般宽慰着,心中却是对崔宣这个侄儿很是不满。
勇庆侯府落得如今这个处境,归根结底都是因着崔宣做错了事情。
当初崔宣若没大婚之夜将沈云稚抛下,带着那宋澜月私奔在外,有了孩子才带着人回了京城。
府里也不至于会那般磋磨折腾沈云稚这个新妇,又如何会有后来这些个事情?
如今贵妃娘娘被废黜贵妃之位成了一个小小的娴嫔,无宠无子,被继后虞氏从行宫赶出来提前回了宫中。
短短数日,外头不知有多少人看崔家的笑话。
女儿是崔家大姑娘,往日里她只想着好好挑选夫婿,如今只怕没有挑剔的机会了。
见老夫人还这般担心崔宣,柳氏心中如何能不怨怪?
正寻思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甚至有惊呼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娘娘被废黜降位,府里就连个规矩都没了吗?”
翟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对柳氏吩咐道。
柳氏还未来得及应声,外头就有嬷嬷慌慌张张满脸苍白跑进了屋里,气喘吁吁道:“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在行宫里受了杖责,才被人抬着回了宅子。”
她话音刚落,翟老夫人便猛地站起身来,因着动作太大连带着将桌上的茶盏打落在地上。
“什么?宣哥儿被杖责了?”
翟老夫人急着从软塌上下来,步子有些踉跄。
她本就因着在寿宁殿外头请罪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上还青青紫紫的没有好全,这会儿情急之下走出几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柳氏吓得脸色一白,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将人给扶住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可禁不起摔,若是有个好歹,崔家难道要在这个关头办白事。
圣驾难得有兴致来小汤山行宫散心,崔家若真有了白事,没得叫人觉着晦气。
更往坏处说,若是因此连累了皇上的名声,他勇庆侯府怕是再无翻身之地了。
“母亲您小心些,儿媳扶着您。”柳氏扶着翟老夫人往外头走去,刚走到垂花门处,就遇到了闻讯而来的侯爷。
侯爷脸色难看得紧,见着翟老夫人,到底是强忍下怒色,上前拱手道:“母亲膝盖有伤,还是儿子替您过去瞧瞧吧。”
“想来行刑的内监有分寸,总不至于真将他给打坏了!”
翟老夫人听着他这话脸色就愈发不好看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当父亲的是在心里头怨怪宣哥儿,觉着是宣哥儿当初抛下沈氏,和那宋澜月私奔才给咱们崔家招来如今这些祸端?如今竟是恨不得没这个儿子是不是?”
翟老夫人越说脸色越难看,她一把推开扶着她的柳氏,对着勇庆侯道:“宣哥儿再有错也是你的亲子,他做错了事如今受了罚改了就好了,你难道为着这个打杀了他不成?”
“他受了杖责心里必是难受的厉害,你这当老子的还在这里半点儿不体谅,他那性子如何能受得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这当祖母的怎么办,叫薛氏怎么办?”
翟老夫人厉声道:“你难道忘了,府里已经替宣哥儿办过一回丧事了。如今再不好,也比那时候要强。”
崔棠带着丫鬟丹蕊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祖母翟老夫人这一句话。
她心中酸涩,觉着祖母好生偏心。
到了这个地步,竟是替兄长说话。
她怪兄长害得家里这般处境,连带着她这个侯府嫡女走出去都叫人笑话,往日里那些交好的贵女来了行宫这边都没登门过一回。
哪怕崔宣如今受了杖责,她都觉着活该。
若不是他,府里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心里头虽这般想着,她却上前赶忙扶住了祖母翟老夫人,眼睛里噙着泪水,对着勇庆侯道:“是啊,哥哥即便有错,如今也受了罚,事已至此,哥哥定然也后悔了,父亲您就别再怪他了。”
一行人匆忙去了崔宣所住的九曲院。
崔宣此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鬓发都打湿了。
身边有小厮和嬷嬷在一旁伺候着,屋子里乱作一团。
翟老夫人见着这情形,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前,看到趴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孙儿,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着道:“怎么会打的这般重,衣裳上竟都是血!娘娘当初可是救过皇上性命的,皇上如何能”
翟老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勇庆侯急切的拦住了未出口的话。
“母亲慎言,皇上替娘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