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计?”
“也谈不上妙计了!”王直道:“不瞒诸位,俺与明廷翻脸之前,也曾经半黑半白替地方官做过生意,给那飞玄真君操办过好几年的贡品,所以晓得他的路数;这真君修炼,也是要有资粮、要有法器,要预先做准备的!他也不能凭空施法,就诅咒我等,必定是要有所凭依的!只要把这凭依的法坛毁掉,他的法术当然不攻自破!”
这一番话倒是很笃定、实在由不得大家不信;陈东不觉又道:“只不知这法坛又在何处呢?”
“当然就在沿海。”王直道:“陆地的阴阳气脉与海里的阴阳气脉迥然不同,他要跨海施加诅咒,布设的阵法、镇物,一定就在海边;我们只要仔细寻觅,也一定就能发觉异常。当然,此事必定极为艰难,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犹豫了!”
这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绝无犹豫,大有激昂之感;满座哼哼唧唧、断续呻·吟的海盗寇贼,顷刻间没了声音。大家面面相觑,诸多茫然神色之中,只有一个疑惑。
——要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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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事实而论,作为最资深,最狡猾的海贼,王直其实并不知道什么玄学法理;他固然承担过运输贡品的差事,但与大明官府也绝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如今条条是道,当然是情急之下,顺口胡诌而已。
当然,这样的顺口胡诌,也只是见事不对,企图挽回一点接近崩溃的士气;毕竟,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法坛,如果法坛就在沿海,那么海盗们拼死一搏,总有一线生机;如果法坛设在内陆,甚至真君神通高绝,当真已经进化到了无中生有,凭空诅咒的地步;那么大家再无期盼,搞不好脆弱的联盟立刻就要迸散,才真是无可收场!
至于这些胡乱猜测的法理是否属实……哎,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吧?
不过,上天似乎还真的挺眷顾海盗。因为病发数日之后,还真有探子回报,说浙江台州一带,望见夜空奇光异彩,叠出纷呈,不可尽数,俨然正有古怪——于是困于咒术的倭寇狂喜不禁,遂倾巢而出,全体杀奔台州去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