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凌存真的通缉令。
他的黑头发和黑眼睛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从仙蒂拉去南方,路途遥远,他必须变装。
那两个士兵一走,凌存真就进了药店。
这会儿,药店里零星有几个顾客,一些人拿着采购清单急切地挑选着商品。货架上的商品不多了,卷筒纸已经被拿空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木讷地在领取药物的窗口前等待着。高大的药剂师手拿单据,在药品柜台里翻找着什么。附近的墙上,高高地挂着李得的画像。
收银台上方挂着的一台电视机正在播送晚间新闻。
石油价格稳定;蛋奶价格较上周有所回落;全球精品香水展组委会很高兴地宣布,第五十三届全球精品香水展仍将于今年5月16日在仙蒂拉召开;码头旧城区又将迎来新一轮的现代化改造;李得国王体恤民情,将为仙蒂拉市内所有纳税人提供特别补助,帮助人们度过鼠患横行的艰难时期。
电视上,李得和大主教相谈甚欢的画面一闪而过。
一名年轻的男店员在“信息素药物专区”清理货品,他把凌氏药业的产品一盒一盒扫进脚边的大纸箱里。
凌存真去拿了一盒红棕色染发膏,绕回到信息素药物专区时,刚才那在清理货品的店员不见了,大纸箱里堆得满满的。凌存真低着头,拿了一盒针对oga发情期的强效抑制剂。
没有了2号专家准备的alpha信息素,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发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从前,格拉王国售卖的抑制剂不是凌氏生产,就是来自由凌氏参股的医药公司,现如今,药店货架上的抑制剂全都改头换面,没有一个包装是凌存真熟悉的。所有产品都变成了来自一间叫做“王国药业”的新公司。
凌存真又看了眼那堆满凌氏产品的纸箱,一时恍惚。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喂。”
他扭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男店员,他的手里抓着个购物篮,紧紧地盯着他。
不远处的社区公告栏里就贴着好几张“王国要犯,凌存真”的通缉令。
凌存真不敢轻易压帽檐,也不敢轻易躲避店员的目光,他离门口有些远,先前那两个士兵走了也才没多久,这个店员看身高体型,大约是个alpha……他轻举妄动只会招来麻烦。
他吞了口唾沫:“我还想再逛逛……你们要关门了吗?”
男店员沉默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药店里实在太安静了,新闻主播的声音显得突兀而紧张:
“现在为您插播一条快讯,王国通缉要犯凌存真,已于昨晚试图焚毁国王雕像时被逮捕,被捕后,该名要犯情绪激动,突发遗传性疯病,后被紧急送往玛莲娜王后进行治疗,今日下午,其在医院袭击,并且残忍地用手术刀杀害了两名医生,这两名医生当时正在积极地为他展开治疗!特此通报,威胁公共安全,国民安全的要犯凌存真现升级为红色通缉要犯!如果您……”
两张被害医生的照片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上。
那是刚才出现在他的病房里的那两个医生。
他没有杀他们!
他们……真的死了……
为了栽赃他,升级他的通缉级别,他们杀了那两个医生?
凌存真浑身一僵,接着,他又看到了自己的通缉画像。那是他的证件照,黑头发,黑眼睛,脸色阴沉。那双黑眼珠在荧光屏上闪烁着狠戾的凶光。
凌存真对店员笑了笑:“行吧,你们真要关门了?那就这些吧,结账吧。”
店员一耸肩,把手里的购物篮递给了他,从边上货架上抓了一盒变色隐形眼镜扔进了那购物篮里,说着:“不是刚才你问我,这个放在哪儿的吗?喏。”
凌存真接过了购物篮。
店员一撇嘴,擦着他的肩膀走回了那大纸箱边上,挽起衣袖自言自语地抱怨了起来:“咳,凌氏算是完啦,所有东西都要拿去销毁,要是再被发现还有上架的,罚款坐牢都逃不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