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反手一抓,“江亦一,你蛋挺大。”
“。。”
小猫石化。
屈政彧一晚上挨了两顿揍,终于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安安静静趴着了。
江亦一斜着眼睛,看电影里的男女主误会来、误会去,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包饺子,无聊得拿爪子在屈政彧背上扒拉了两下。
干脆直接抓烂。
小猫欻地一下亮出爪子,抓烂!
可转念一想,就屈政彧这不知羞耻的德性,别说抓烂了,哪怕真被他撕成一条一条的破布,屈政彧大概也能若无其事地套在身上,顶着满街人的目光招摇过市。
说不定还要炫耀一句:我家猫亲手改的。
“……”算了,不至于,那样气得还是自己。
江亦一收回爪子,两只手往上一推,屈政彧的衣摆也随之往上掀开一点。
一道狰狞的疤痕,猝不及防闯进视线。
江亦一用爪子踩了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这是怎么弄的?”
屈政彧趴在手臂上,侧脸看着他,有些懒洋洋道:“执行任务,被砍的。”
“什么任务?”小猫下意识问。
“不能告诉你。”屈政彧反手托着他的肚子一把捞下来,紧接着翻身躺好,顺势放回胸口。
江亦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他坚毅的下颌。
猫爪子推推,“是在边境吗?”
屈政彧“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罂市。撇开其他不说,风景和吃食都很不错,等暑假了,带你过去走走。”
江亦一抿了抿嘴,“你在那边待了多久?”
“蛮多年了。”屈政彧一只手垫在脑袋后,一只手搂着小猫的身子,“快十年吧。”
他十六岁考进警校,在校期间就因表现优异,被选中参与卧底任务。
江亦一闷不吭声:“为什么回来了?”
“受伤了呀。”屈政彧笑笑:“那么大个疤呢。”
他弹了弹小猫胡子,恬不知耻道:“宝贝,你男人差点就没了。”
真烦猫呢这人!
江亦一一巴掌拍开,“你能不能说实话?”
屈政彧顿了一下,“什么实话?”
江亦一恶狠狠凶了他一眼,“你才不是那种因为受伤就会退下一线的人。”
“……”屈政彧有些惊讶,一时没有说话。
江亦一当他又要胡编乱造,毛脸严肃,两只爪子重重往下一杵,“不许说谎!”
“没准备说谎。”屈政彧揉了揉小猫脑袋,神色淡淡的,停了一会才说:“闵女士哭了。”
“君姨?”
屈政彧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说:“从小到大,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闵书君的强大毋庸置疑。
在世道对女人、尤其是女性商人还充满偏见的年代里,她硬是从一片质疑声中杀出重围,站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位置上。
“她嫁给我爸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屈政彧说:“我爸一个二婚的糟老汉,她自己选的。”
她天赋异禀,却不是男人。她备受宠爱,却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但那又怎样。
继承不了,那就自己创。
她对自己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与规划,她和屈剑虹的婚姻始于利益,产生爱情是在此之后。
“我妈是我最佩服的人。”屈政彧对江亦一说:“我爸也比不上。”
她几乎无条件地支持着他的每一个决定。
“我当时要考警校,老头不同意。
“要去一线,老头也不同意。”
可闵书君从来没有拦过他。
哪怕九死一生,哪怕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孩子几面,她也只是笑得温和,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不示弱、永远也不会被击垮的人,那天在监护室里,握着他的手说:“阿彧,你跟妈妈回家吧。”
那是屈政彧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也是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见恐惧。
“然后我就回来了。”屈政彧说。
江亦一有些闷闷不乐,“可是你又要走了。”
“嗯。”屈政彧抱了抱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小猫往上爬了几步,爪子盖着他的嘴巴,“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招惹不招惹的,江亦一自己心里清楚。
江亦一垂下眼睛,问:“我要是不让你走,你会留下来吗?”
“不会的。”屈政彧说。
却不是说自己不会留,而是说:“你不会拦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江亦一有些不开心。
“因为我了解你。”屈政彧笑了,“就和你了解我一样。”
江亦一如果开口挽留,屈政彧大概真的会留下吧。
但他不会那样做,因为他知道那是屈政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