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见安澜郡主不理,慢悠悠看向怜月。
怜月知道安澜郡主的心思,清了清嗓子,轻声道:你不必害怕,那不过是一场测试。
她顿了顿,似乎专门给顾双留出时间思考。
其实,郡主是想找一位胆大心细的姑娘,这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考验考验你。
顾姑娘在外头听到的郡主可是滥杀无辜之人?见顾双还是满脸害怕,怜月问。
顾双老实地摇摇头。其实,在来到安澜之前,她从没听过安澜郡主的名号。
自然也不知道外头有什么关于她的说法。
这就对了。郡主经历千难万苦,才找到这把有机关的中空匕首,在里头装上鸡血,只要刀尖碰到人,就会回缩,同时喷出里头的鸡血。
顾双第一次发现她的理解能力那么差。
什么意思?
安澜郡主故意的?
顾双有些呆呆的:那那这个考验是?不是说要找胆大心细的姑娘吗?
怜月啊一声,看了看安澜郡主,再次看向顾双的眼神里就充满了不解:都敢杀人了,还不够胆大吗?
顾双沉默了。良久,气笑了。
在这个春日的下午,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整个安澜郡主府,主唱仆随,或多或少总有些不正常。
这等惊险刺激的考验方式,绝不是她这种平民能想出来的。
顾双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疼。头也疼。
她被吓得浑身冷汗,到头来不过是人家捉弄她的小把戏。
真是个呆子。安澜郡主看了半晌,慢悠悠地给出总结。
那那个人呢?顾双慢慢冷静回神,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没睡醒,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怜月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不解,又多了几分怜惜。
她去换衣裳了。顾姑娘不必着急,过后就见到了。怜月笑着,毕竟,你要是能留下来,她就是你的师傅了。
顾双总算知道自己的迷迷糊糊是怎么回事了。
她忘了一件事。
为何要找胆大心细的姑娘?顾双从床上坐起来,问。
本来是要找个暗卫。安澜郡主轻哼一声,没想到你见血就晕。
晕血?
顾双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十岁那年,天下大旱,百姓收成不好,没有粮食,只能当流民。她和母亲混在流民的队伍里一路南下。
她亲眼见到两个人为了半袋谷子大打出手,满脸都是血。
她吓坏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吓坏了母亲。
好像从那以后,她确实见血就晕。
顾双沉默了,心中止不住忐忑:郡郡主
她晕血啊!
她怎么能当暗卫呢?
可她无处可去,又赔不了五两银子。能怎么办?
况且,如果她离开了,衙门要抓她怎么办?
顾双期期艾艾地看向安澜,试图以眼神打动对方。
安澜郡主再次轻哼一声,视而不见,她拿上桌上的帷帽戴好,起身打算离开:既然吓晕了,那就好好歇歇吧。
说罢,抬脚就走。
顾双只好看向怜月。
怜月一笑:顾姑娘累了,先歇歇吧。说罢点了点头,追着安澜郡主离开。
完了。
坏了坏了。
顾双有些生无可恋地拉过被子躺下。
郡主府要找暗卫,可她不会一招一式,还胆小,还晕血,这不闹呢?
被赶出去只怕是必然的了。
顾双心如死灰,蒙着被子企图闷晕自己。
良久,她缓缓爬出被子,长抒一口气: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为了留下,连拿刀杀人都做了。半途而废,岂不是太可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