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韫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上前半步道：“陛下，此人或许是走错了路，或是有什么差事经过，未必就是心存不轨。这药膏……也许只是他自己备用的。宫规森严，但是否也当问明情由，再行定夺？不必即刻便以重处。”
&esp;&esp;裴昱容却是道：“你这是在替他求情？”
&esp;&esp;柳韫更加紧张道：“奴婢不敢妄言求情，只是觉得，法理之外，亦有人情，不必刻板。他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损害，或许罪不至此。”
&esp;&esp;裴昱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语气转冷，“宫禁重地，规矩便是规矩。他一个低等内侍，无令擅近含元宫，已是逾矩。携带不明之物，被擒后拒不交代，形同鬼祟。按律当杖责后逐去苦役。朕依礼法行事，何来刻板之说？”
&esp;&esp;“可是……”
&esp;&esp;“拖下去。”裴昱容挥了挥手道。
&esp;&esp;侍卫手上加力，瞿少元被粗暴地拽起，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着牙，目光牢牢锁在柳韫身上。
&esp;&esp;柳韫看着瞿少元即将被拖向门外的身影，看着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青紫，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且慢！”
&esp;&esp;电光石火间，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esp;&esp;她忽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裴昱容身侧，仰起脸，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唤道：“陛下——”
&esp;&esp;与此同时，在宽大袖袍和披风的遮掩下，她的手指生涩地轻轻勾住了裴昱容垂在身侧的手的小指。
&esp;&esp;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划了一下，如同受惊雀鸟的羽毛拂过，一触即分，却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和无尽的浮想。
&esp;&esp;裴昱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低垂的眼皮倏然抬起，目光直直看入柳韫眼中。
&esp;&esp;他满脸意外，眯了眯眼，眼底翻涌着惊诧、审视，以及一丝被这前所未有的大胆举动勾起的幽暗难明的火焰。
&esp;&esp;柳韫被他看得脸颊发热，虽不确定自己以一个奴婢身份真能劝到些什么，却强迫自己迎着他的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继续道：“陛下，今日之事，皆是因奴婢而起。若再见到他人受重罚，奴婢心中实在难安。求陛下网开一面。”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当是……为奴婢积福，可好？”虽然生硬，却也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诱人的柔顺。
&esp;&esp;瞿少元被拖行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挣扎着回头，正好看见柳韫贴近裴昱容耳语、衣袖交叠的这一幕。
&esp;&esp;他眉头拧紧，眼底翻涌起巨浪，盯住柳韫侧脸，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在柳韫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忽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柳韫心头一紧。
&esp;&esp;然后，他开口道：“罢了。”
&esp;&esp;他让拖着瞿少元的侍卫停下。
&esp;&esp;裴昱容看也未看瞿少元，“把他丢出去。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esp;&esp;“是！”侍卫松了力道，改为驱赶。
&esp;&esp;柳韫微微侧头，看向瞿少元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急切和催促——快走！
&esp;&esp;瞿少元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柳韫和裴昱容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到柳韫的眼神，他眼底的郁色几乎凝成实质。
&esp;&esp;押送他的宫人上前推搡催促，他最后看了柳韫一眼，被推出了这正殿之中。
&esp;&esp;柳韫心中松了口气，正欲将手抽回，却被裴昱容一个反手牢牢攥在了掌心。
&esp;&esp;柳韫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再抽，亦没能挣脱。
&esp;&esp;裴昱容垂眸，看着她被自己包裹住的指尖，又缓缓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esp;&esp;“为你积福吗。”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侍奉君主，难道不更是无上功德？”
&esp;&esp;柳韫被他这番话噎住，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勉强的笑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陛下说笑了，侍奉陛下日常起居是奴婢本分，不敢妄言功德……”
&esp;&esp;她话未说完，还没来得及退身，裴昱容攥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拉。
&esp;&esp;柳韫惊呼一声，脚下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径直撞进他怀里。
&esp;&esp;柳韫被那结实的胸膛撞得有些懵，还没等反应过来，裴昱容另一只手顺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