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亚玛利埃位于谢兰大陆的最西面,而利文斯通在最东面。亚玛利埃之歌的流传必定是沿着从西到东的轨迹,绝不可能凭空出现。
&esp;&esp;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克里斯琴自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esp;&esp;只不过,在克里斯琴这样典雅又世俗的城市之中,炼金术的存在可能是当然隐晦、低调的。普通人不可能关注这种东西,只有那些有时间、有金钱的人们,才能毫无顾虑地投身其中。
&esp;&esp;杜尔米开始对克里斯琴的情况感兴趣了。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离开克里斯琴时也才刚刚十二岁,对那座城市更多只是留下了一些奇异的、朦胧的,独属于童年的印象。
&esp;&esp;如今他却是携着满身风雨,重又返还那座城市。
&esp;&esp;“的确如此。”阿尔弗雷德回答,“事实上,近来关于亚玛利埃之歌的消息,在神秘侧始终甚嚣尘上。有不少人都相信,已经有人从中解读出一条通往巨面者的康庄大道。”
&esp;&esp;杜尔米挑了挑眉,感兴趣地问:“真的假的?”
&esp;&esp;阿尔弗雷德似是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模棱两可地回答:“没人知道。”
&esp;&esp;杜尔米对此略感失望。他以为阿尔弗雷德肯定知道一些内情,只不过碍于自身立场,不好讲明罢了。说白了,【时历】的道路已经有了一条明确的通往巨面者的道路,所以【时历】的信徒可能是最不关心炼金术的。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说不好自己是希望真还是希望假。
&esp;&esp;他能够隐隐约约明白,倘若亚玛利埃之歌真的指明了通往巨面者的新一条道路,那对于神秘侧来说一定是某种巨大的、不敢质疑的冲击。但具体是多么可怖的冲击,他真是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esp;&esp;说老实话,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对于神秘侧还是太无知了,缺少了很多基础知识。
&esp;&esp;这可能是因为他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导师,不管是脑子先生还是埃默森,亦或是莱拉女士,他们都只是随意地给他分享一些神秘侧的知识碎片;但也可能是因为,他终究一步登天,早早地跨越了凡俗与神秘的界限。
&esp;&esp;“……我还是问您一个实际点的问题吧。”杜尔米悻悻说,“您知道发生在利文斯通的那场连环杀人案吗?”
&esp;&esp;阿尔弗雷德明显地愣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位治世者除却关注格拉德,对于其他城市的事情可不是那么了解。又或者,这才是巨面者应有的表现——祂们很少关注凡俗发生的故事。
&esp;&esp;杜尔米就说:“是发生在利文斯通月底雨夜的谋杀。凶手似乎是来自其他时光或者其他治世的人,他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已经连续四个月对利文斯通的市民下手了,受害者都是跟雾兰有些关系的谢兰人。”
&esp;&esp;随着杜尔米的讲述,阿尔弗雷德的表情逐渐变得若有所思。他温和地回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皱了皱脸,说:“现在是白天,请叫我杜尔米吧。”
&esp;&esp;阿尔弗雷德也不明白这位巨面者是怎么想的,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可杜尔米还真不习惯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称呼他为【白日梦】先生。他以为【白日梦】先生从来都是与夜晚、与那些晦暗的光点或碎片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esp;&esp;……现在,白日里知晓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夜幕中知晓【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的人同样越来越多了。
&esp;&esp;正如杜尔米想的那样,外域终究会侵蚀他的人生;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esp;&esp;阿尔弗雷德便从善如流地说:“我明白了,杜尔米。你是想要问我,是否认识符合这样特征的【时历】眷者或是使徒?讨厌雾兰、讨厌跟雾兰有关的谢兰人……”
&esp;&esp;他短暂思索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不,至少在【记录者】之中,我从没听说。”
&esp;&esp;杜尔米略微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这样的表情让阿尔弗雷德意识到杜尔米可能没明白他的暗示。于是他一哂,便说:“事实上,绝大部分【时历】的信徒……并不会讨厌雾兰。”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雾兰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层域,甚至更多的力量。”阿尔弗雷德摊了摊手,语气多少带着一些无奈,“除非是疯子,谁会讨厌这样的存在呢?”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