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卢卫国的事。
部队出身的人都不喜欢搞特殊,为此张厂长还专门和卢卫国谈过话,发现他口才好,还跟她说卢卫国天生是干销售的料,张厂长特意找上她,和她说他准备把卢卫国调到销售科。
黄述玉在心里呵呵笑,好个浓眉大眼的张厂长,当她不知道部队退下来的人太正派了,让他们抓生产还成,要他们搞销售,那真的是在茅房里放摔炮,那画面就不用她细说了。
要是不在销售科放一个会来事的人,只放转业军人,厂子没多久就得倒闭,卢卫国恐怕在张厂长心里是油腔滑调、满嘴跑火车的形象,诶,销售科正需要这么一个人,张厂长跟卢卫国谈过话之后,一拍大腿,就愉快的决定了把卢卫国放到销售科这个大池子里。
张厂长说是和她商量,是人家给她面子。
黄述玉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子还挺大的。
黄述玉果断把跑远的思绪拉回来,张厂长当时和她说卢卫国要是一个普通干事,压不住那帮子转业军人,打算把卢卫国放在副科长的位置上。
结果人事局那边有人“马虎”,把卢卫国弄成了一个普通干事。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黄述玉真没心思弄明白,还是让张厂长、卢部长去跟人事局扯皮去吧。
里面发生的事,张厂长可以说,卢部长更可以说,她不可以说。没什么理由,就是她不要给自己找事。
黄述玉轻咳一声,开启了她的忽悠:“你是一个当技术骨干的料,之所以厂里把你调到销售科,我没有反对,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自主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即使你不在技术部,你也会主动了解产品,深入研究产品,你在销售科去开拓市场,需要向群众输出产品工艺,正是因为你懂技术,说不定你还能把市场上的反馈带回技术部,让技术部升级产品,更有方向。”
最后一句话,黄述玉忽地放松下来,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出来,反而加深了卢卫国的印象。
他明白了,只有他对产品的钻研精神,才有能力把产品的正向反馈带回技术部,让产品正向升级。
卢卫国一通脑补,大脑就像烧开的沸水,突突的冒烟。
他浑身血液被烧沸腾了。
“黄所长,我这就去销售科报到。”卢卫国冲下楼,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傍晚,外贸系统、轻工系统、五金系统的干部前往和平饭店赴宴。
和平饭店霓虹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映着外滩的江景,迷花了黄述玉这个土包子的眼。
黄述玉穿上了大衣、格子裙,还有小羊皮靴子,在饭桌上,她举杯敬酒,有种时下人说不出的肆意潇洒,第一杯感谢领导们前来,第二杯不动声色地铺垫着沪市和庐州接下来的合作,给他们牵线,一个合作共赢,把气氛推到高潮。
要说现场谁笑容别扭,那只能是熊所长了。
他这会儿已经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阻拦黄述玉找五金厂做推拉窗样品,很介意黄述玉把“工业时代”、“新时代”的高光全给了庐州的五金厂,庐州的五金厂可以生产伸缩晾衣杆,他们所的下属单位五金厂怎么就不可以了!
就算他们所的下属单位也生产出了伸缩晾衣杆,大多数人可能只认庐州五金厂生产的伸缩晾衣杆。
谁让黄述玉把“工业时代”、“新时代”的名头给了庐州五金厂呢。
熊所长这顿饭吃的格外难受。
“我这句话说出来,大概要得罪一整个部门。”黄述玉跌跌撞撞往外走,潇洒地挥手,大喊,“我明天回庐州,回所里看看科研大佬们把空调样机拆解的怎么样了,别送了!嗝——庐州是自己的地盘,我回自己的地盘折腾,就算被群殴,也有地方躲!”
黄述玉骑摩托车走了,没给大家询问她的机会。
本来只有熊所长一个人睡不着,黄述玉这句话一出,周主任、费主任、徐绍安几人都睡不着了。
当初刀春丽给带来了两辆摩托车,一辆留在了沪市,一辆运回了庐州。
留在沪市的摩托车发挥了大作用,黄述玉宝贝这辆摩托车宝贝得紧。
装醉的她,骑摩托车回到家倒头就睡,夜起口干起来喝水,她睡不着,打了一盆水擦摩托车,把摩托车擦地锃亮。
第二天一早,她把摩托车推进屋里,锁上门,到孙启入住的招待所,把激动到下半夜才睡的孙启拉起来,和孙启说了一会儿话,她一个人回了庐州。
绿皮火车呼啸着北上,“新时代”、“工业时代”呼啸着传遍了沪市的大街小巷。
黄述玉前脚刚到所里,庐州五金厂厂长就找上了门。
五金厂厂长比黄述玉父亲小一岁,叫贾伯海。
贾厂长出现在黄述玉面前时,帽子是歪的,破旧的军大衣上沾满了雪沫,一把握住黄述玉的手,感谢的话因激动而颤抖。
口号谁都会喊,口号喊的好,不代表能做得好。
当然了,响亮的口号,对新产品的推广也重要。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