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花深处
“殿、殿下还会划桨呢?”
柳芸讪笑着问道, 不大想过去。
谁知道上了太子的贼船有什么好事。
萧珩淡笑的眼眸划过少女局促的面庞,轻笑道:“自然,龙舟竞渡孤都参加过, 一叶小舟罢了, 没什么难的。”
就好比今岁端午,萧珩本想下场竞渡龙舟赛的,不料想等的人没等到, 他也失了兴致, 改为做看客了。
大约是心情好,萧珩把玩似的拨弄了几下腰间的玉玦, 负手踏上了小船。
小舟上多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船身晃动了几下,水波泛起层层涟漪, 惊扰了原本静卧在这片水域的蜉蝣, 跳出一圈圈小小的波纹。
“上来。”
很奇怪, 分明太子的语调并没有很冷酷严厉, 甚至带着几分耐心, 但柳芸听着却总觉得无法拒绝, 就好像面对一道威严的命令。
每每遇到, 柳芸都会下意识地服从, 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手刚放上去, 还没来得及扭捏,人就被一股巨力扯上了船。
船本就不大,又加了她一个,还是这样得大动作,小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脚下浮沉不稳,本就没站稳的柳芸立即慌张地抱住了眼前可以让自己借力的东西。
比如太子的腰。
很难想象, 太子明明胸膛那样宽阔,但却生了一把子细腰。
抱上去的那一刻,柳芸满心惊叹。
瞧着窄瘦,但入手一片韧,结实又挺拔。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在想什么,柳芸面上一热,暗唾了自己一声松开了对方。
“殿下恕罪,臣女方才没站稳,有些失态了。”
在小舟上稳住身形,柳芸故作镇定,但说话时忍不住偷偷抬眸,去瞥对方的反应。
但巧不巧的,正好被太子抓住了。
柳芸大窘,立即低下头装傻,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珩被逗笑了,拂了拂腰间被弄乱的衣袍,拉着柳芸在小舟上坐下。
因着船小,柳芸坐下后同太子挨得很近,近到两人的衣裳都堆叠在一起的那种。
看着手法娴熟摇着船桨的太子,柳芸仍免不去惊讶。
他还真会,没诓自己。
小舟平缓地穿行在一片粉绿中,水波荡开时的流动声都显得如此轻灵动听。
很适合在睡觉的时候听一听,柳芸如是想着。
不知是不是东宫的风水好,连荷叶都长得比别人家的高大挺拔,若是人躺在船上,定然被荷叶遮挡得看不见身形。
柳芸被小舟带入了藕花深处,四下粉绿环绕,入目尽是随风浮动的碧荷。
还有满鼻的清香。
小舟渐渐不动了,水流声也弱了下来,天地一片寂静。
柳芸茫然地看向了太子,奇怪他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把桨往船尾一放,萧珩顺势躺下,双臂枕在脑后,懒洋洋道:“累了,孤要歇一会。”
柳芸一想也是,摇了那么久的桨定然疲累,是该歇歇的。
只是船就那么大点地方,太子这样一躺,身子直接就贴上了她的,让她避无可避。
柳芸刚想调整下坐姿让自己少些尴尬,然刚一动就被闭眼假寐的太子握住了腰,也倒在了小舟上。
有他的胳膊和身体在下面垫着,柳芸躺下去时并没有感觉到疼,只对两人现在的姿态难以接受。
荷花的清香被另一个清冽香气取代,逐渐染满全身,熏得柳芸晕乎乎的。
“一起吧,这样会很惬意。”
每年荷花盛放时,萧珩就会驾一叶小舟驶入荷塘,随性地躺在小舟上,享受这悠然宁和。
他偶尔会在上面睡回去,每每醒来天色都暗了。
萧珩也想把这份惬意分享出去,日后每到荷花盛放时,两人便可同游。
只是眼下怀中人有些不配合,就好似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沾之便会折寿。
“别乱动,孤不会水,小心船翻了咱两都下去。”
萧珩会水,小时候顽皮的他甚至会趁着父皇不注意偷偷下水摸螃蟹。
但后来才被告知,宫里的水池是没有螃蟹的,萧珩才作罢。
但眼下为了唬住人,他一嘴的谎话,气定神闲。
柳芸信了,立即就不敢乱动了。
这船看着就容易被折腾翻,她可不想掉水里。
如此便顺了萧珩的意,将人揽在怀中,心绪宁静地阖上双目。
柳芸几乎是枕在太子胸膛上的,耳畔尽是一阵又一阵的心跳声。
大概是这股有节奏的心跳声催促,又或者周围环境过于清幽芬芳,柳芸竟也跟着来了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不过这次是一场安宁祥和的美梦。
她化作了一尾锦鲤,肆意畅游在荷塘中,池水清澈,能看清每一瓣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