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薄的霜花,冰晶的纹路细密而精美,像冬天在玻璃上绣的一幅画。
她抬手抹了一下,指尖冰凉,霜花化开一小片,透过去看见站台上送别的人们。
一个年轻媳妇踮着脚给丈夫整领口,手指细细地抚平那点褶皱,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丈夫低着头听着,时不时点一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把一包东西塞进一个年轻人的包袱里,年轻人推让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老太太又掏出块手帕按了按眼角。
还有个小女孩被父亲扛在肩上,手里攥着一块糖,隔着车窗朝里面挥,也不知在跟谁告别。
安慧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虎头昨晚说的话——≈ot;爹,你到了上海,要天天想我。≈ot;
石头什么都没说,只是临睡前从被窝里伸出小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大人哄孩子那样,然后缩回去,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了头顶。
她当时没动,就那么躺在黑暗里,手背上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泡软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