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庭院前种了一颗朱砂丹桂,中秋前后,正是赏花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有些话本来也不用说的太明显,这样反而还能留足回旋余地。
江从南与她目光相接,低声地轻轻笑了笑:“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
青州一事了结,一州刺史主位空缺,朝中众人?要么翘首以盼商矜的下一步动作,要么已经暗中行动起?来,想在动荡未平息之前在紧要空缺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手。
陆氏倒了,可不?得空出不?少位置来,就算拿不?到青州刺史的位置,拿个实权官职也好啊。
但是商矜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陆氏子弟倒下去留出来的位置要么是平调,要么是底下的副使直接升任,挑不?出错,剩下几个空缺的略有油水的闲职叫人?打得头?皮血流,好不?容易争出个胜负来,转头?发现真正紧要的职位早被商矜的人?攥在了手里。
果然诡诈!
忙忙碌碌一场空的世家们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转头?见商矜“论功行赏”,将薛宁璧升调至翰林院做学士,领都察院御史的职位,比起?先前礼部左侍郎这个名?头?好听?但在六部中职权不?高的位置,可以算是高升了。
他?们一时羡慕薛氏这棵大树有多出一根强劲有力的枝桠,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像是某种信号——
商矜还愿意用世家的人?,让因为陆氏之事而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的一些人?暂时安下心来。
在薛宁璧的风头?下,倒没有什么人?注意江采升任兴丰郡郡守的事情,以及商矜新?任命的这些人?,不?少都并非世家出身,只有几个显眼的位置上的官员,倒是出身于落魄世家,而且还是远的不?能再远的旁支,但不?留神打听?,还真注意不?到这些人?身上的文章。
“青州的事情结束了,大哥要我等待的时机,就是这个吗?”姜五郎最?近听?到了许多传言,难辨真假,“陆氏出事,虽然一些紧要的位置上清河公主安排了人?手接任,不?过确实还有一些次要的位置空缺。大哥是觉得,清河公主会拿这些职位来做文章?”
姜五郎慢慢梳理着?思路,但仍旧觉得青州的事情一团迷雾——似乎在满城风雨欲来的时候,一切就突然尘埃落定了。
姜回庭瞥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不?难猜到他?的想法。
“结束?青州、陆氏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远远谈不?上结束。
无?论是青州刺史,还是整个陆氏,都只能算一个开端。
结束的风平浪静,并不?是因为真正结束了,而是因为真正的风雨还没有来临。
姜五郎不?解他?的意思:“陆氏倒台,难道对清河公主来说还不?足以满足吗?”更重?要的是,陆氏倒台的过程没有来得及生出一点反抗,就轰然崩塌。
不?费吹灰之力的获胜。
姜回庭半晌没有说话。
在一片寂静中,姜五郎讪讪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天下间怎么会有人?嫌自己手中的权力太多?
他?握着?一柄象牙檀香小扇,像是极力辩驳自己并非蠢货般找理由来作证:“清河公主权势已经到达顶峰,即使是拿当初的姜太后来比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进?一步对她未必有多少好处……”
反而操之过急,会引起?世家派系官员们的反弹。
这道声音在姜回庭沉静的、似乎含着?淡淡讥诮的目光里渐渐弱下去。
姜五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但他?并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垂着?头?等待姜回庭的教?训。
但姜回庭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近日虽然要成婚,但也不?可为此荒废读书?的心思。”
姜五郎神色微微一凛。
“必然不?负兄长重?望,倘若清河公主重?开科举,我必定能一举夺魁。”
姜回庭淡淡的视线从这个志得意满的兄弟身上挪开:“不?用你一鸣惊人?,只要有所名?次就行。”
他?并不?对姜五郎拿到魁首一事抱有多少希望,一来姜五郎的文章虽然辞藻华丽,却向来有个大毛病——言之无?物,二来于商矜而言,世家子弟太锋芒毕露也未必见得是好事。
就如薛宁璧。
薛氏鲜花着?锦,又焉知不?是烈火烹油?
姜五郎并不?能立刻领会姜回庭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已经习惯听?从姜回庭的命令,对此当下并无?异议。
“兄长放心,我必然勉力而为。”
姜回庭颔首,月色落在他?玄色深衣上,如流水慢开,这位世家出身的郎君、年?轻的吏部尚书?垂眸,盯着?自己盈满月光的衣袖良久,抬手扫开一袖月光。
“婚事备得如何了?”
“一切顺利。”提及婚事,姜五郎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这门?婚事和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