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发现了,朵哈那里有王金隆当天衣服的丝线,做得隐蔽些。”
“是。”
“去吧,”孔长媅整理了一下发型,“她快回来了。”
“这个恐怕不是,孔长嬅从何府出来后,直接进宫去了,我们的人跟不进——”
“咔嚓!”
——是轮椅扶手断裂的声音。
“属下告退。”
亭亭带着弹弓和玻璃球回来时,见孔长媅一脸准备拆家——哦不拆迁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二小姐,拿回来了。”
孔长媅一把夺过弹弓,瞄准荷花上的蜻蜓就是三连发,所到之处,花零落,蜓猝亡,无一幸免。
眼见玻璃珠快用完了,亭亭搜肠刮肚,劝道:
“二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纵然我们不能改变现实的无奈,但是我们可以让心灵更加豪迈。仰起头,笑一笑,没有什么大不了,希望就在前方,努力梦就辉煌!相信爱,端正心态,走出阴霾,你可以的!”
孔长媅瞄准她:“我还没有输,哪里有什么阴霾?”
亭亭吓到跪下:“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想宽慰您,奴婢失言。”
孔长媅道:“我累了,推我回去休息。”
亭亭只觉她喜怒无常,但不知她是在琢磨着让人看见黑白无常。
“你还知道回来?”
孔长嬅一只脚刚迈入门槛,便听见孔长媅不满的质问。
“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孔长嬅掀起珠帘。
“你是不是不——”
三连问还没说完,孔长嬅来到她的面前,手中一捧大大的六初百合,玉盘广盏托花红,笑语盈盈两相宜。
“我回来了,”孔长嬅的笑容甜蜜又清新,“好看吗?”
孔长媅接过花,看了又看,道:“别以为这样我就——”
“好卿卿,”孔长嬅的手在她面前一晃,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湖泊般波光粼粼的绿宝石项链,晃了晃道:“抛开事实不谈,我真的错了。看在花开得这么好的份儿上,原谅我好吗?”
孔长媅吸住一口气,给自己洗脑:不行不能就这么原谅她,这次一定要硬气要用上手段要让她知道厉害要让她再也不敢了!
孔长嬅靠近了些锁住她,哄道:“我给你带上,在家一天一定闷坏了吧。这条项链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妙在每颗宝石里面都藏着一种香,说是能滋养身体,给你解解闷儿。”
孔长媅道:“你今天都去哪儿了?”
孔长嬅带好项链,先是从头发丝到眼睫毛都夸赞了一番,又弱弱道:“何府,还有皇宫。”
孔长媅抚摸着花瓣:“你在皇宫呆那么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就读读书、写写字、吃吃饭、下下棋、听听曲、逛逛花园、看看——”孔长嬅收住道,“没了。”
孔长媅手指敲打着桌面:“我受伤在家,你在外面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啊。”
孔长嬅也颇为不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卿卿在家怎么样,脚有好一点吗?”
孔长媅冷冷道:“挺好的,不用睡着就能做噩梦。”
孔长嬅道:“对了,英英,去请叶太医过来——卿卿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太医院副医师吗?正好他今日休沐,我请来给你看看身体。”
孔长媅眨了眨眼:“我没什么事,用不着。”
孔长嬅道:“看看总没有什么坏处,就当请个平安脉了。”
孔长媅道:“我记得姐姐说和他有些交情,什么交情?”
孔长嬅道:“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是信得过的。”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孔长媅像吝啬的守财奴一样把孔长嬅拉近了一些,眼神警惕。
“就他?”
看到来人后,孔长媅不由自主地问道。
叶太医一身粗布褐衣,个子不高,皮肤粗糙,脸上的痘痘比眼睛都大。身材肥胖而水肿,像一块肥厚的猪油,又像认真的海豹挺着大肚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