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贵的这幅画,也摆在墙上。
她从左往右看,角落阴影里,之前在港城酒吧被混混弄脏的《粉色郁金香》皱巴痕迹不见,竭力展平,在金灿灿的画框中,熠熠生辉。
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往门外看去,对上匆匆赶到这的陆明漪。
黑眸望来,鲜见地有些空白。
谢晚菱神色复杂,出声问:“这些画,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喜欢。”
陆明漪迅速开口,似乎不想再给她任何发酵机会,语速飞快道:
“不是同情,不是雪中送炭,也不是其他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理由——”
“因为我喜欢它们,喜欢你的画。”
陆明漪喜欢她的画?
谢晚菱想到卫家人的礼物,样样极具底蕴,体现百年大家族传承,陆明漪吃穿用度也极其精细,谢晚菱真看不出她喜欢西方现代绘画。
况且,陆明漪外婆刚还说她没艺术细胞,文房四宝只会摆着看。
谢晚菱神色微妙,不信。
陆明漪走近,手机调出几段交易流水,翻给她看:
“这是我从其他买家那里收画的记录。”
谢晚菱瞄了眼。
有几幅她卖时价格就很高,陆明漪竟然以超出交易价格的两倍收?
谢晚菱表情复杂,仿佛看见粉丝高价送钱给黄牛。
她倒不怀疑画廊所有客人都是陆明漪请来的托,谢晚菱相信自己水平,也能分辨客人审美水平,是否真心喜爱她的作品。
手机记录囊括她最在意的两单,毕业作品与画廊第一单,是唯一符合谢晚菱记忆的原价。
陆明漪说没对她雪中送炭,谢晚菱却忘不了解除燃眉之急的喜悦。
心中漾开暖意,她认真看进女人双眸。
“下次再有喜欢的,你提前告诉我,我送你一幅。”
“还有,别再加价收其他人的,我画廊明码标价,正常购买就行。”
陆明漪眼帘微垂,遮住其中炙热欲望。
正常购买?她根本不想让谢晚菱任何作品流落他人之手,她想拥有谢晚菱和她的全部。
但她知道,谢晚菱对艺术事业有追求,渴望得到更多志同道合者的认可,绝不愿意只为她一人执画笔。
陆明漪压下翻滚的偏执占有,漫应了声。
却见女生自屋内退出,关好门,与她擦肩而过。
她倏然攥住皓腕,力道克制,撩眸看去:
“你没别的要问?”
谢晚菱呆了下,“问什么?”
陆明漪眼中涌现深不见底的执拗:“问我是不是真心喜欢,问我这些画中呈现的技法,问它们传递的情感。”
为什么不问她?当年谢晚菱不就是这样问陆澄,甚至还出了好几套题给陆澄答,她看过题目,自信能比陆澄那草包答得更好。
谢晚菱一怔,继而失笑:“不用了吧。”
她挣了下:“买画嘛,喜欢就好,哪有那么多事?”
腕间力道加重,她没甩开。
谢晚菱抬眼去看,见女人黑眸一颤,薄唇紧抿,良久,扣住她的五指,一根一根卸下力道。
手背因此泛起青筋,仿佛极不情愿,身体本能和理智斗争,却终究如谢晚菱所愿,松开了她。
她径自离开。
下楼前,谢晚菱回头,见陆明漪孤零零站在紧闭的门外,一动不动。走廊日光明媚,唯独陆明漪那片是阴影,像晴天里一块乌云。
谢晚菱心间一涩,收回目光,警告自己别再自作多情,往下走时,过往记忆浮现心头。
那时她被陆澄缠得不耐烦,只想摆脱,见陆澄连自己专业课都黏来,忍无可忍:
“只要你这门美术史期末分比我高,我就跟你交往。但你要没考过我,你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陆澄错愕,期末时却准时出现在她跟前,伸手找她要题。
谢晚菱凭记忆复原考题,有些小题记不住,故意从课件里翻出老师都不考的偏僻细节。
陆澄没答上来,丢了笔拿起书包就走,谢晚菱以为她放弃,却见她中途回头:
“赌约我没答应。”
“你是美术系成绩第一,这门课分数肯定也是最高的,我有题没答完,这次肯定考不过你。”
“但下次期末,下下次,你所有课都能给我出题。什么时候我考出你满意的分数,你再接受我,在那之前,我还是会一直追你,一直表白。”
后来成绩下发,谢晚菱对着自己分数,再看陆澄答卷,去掉她故意为难人的部分,陆澄没比她低几分。
但也是这样的陆澄,毕业陪她待在画廊,她志得意满完成一幅画,回头问:“这个怎么样?”
陆澄从手机里抬头:“挺好。色彩处理用的印象派风格啊?”
谢晚菱沉下脸:“不是只有印象派才在意色彩,我这精致的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