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裴月明背对着他,轻声问:
&esp;&esp;“怎么?不想打了?”
&esp;&esp;短暂愣怔后,迟邪笑说:“你回来做什么,准备抢我人头啊?”荆棘从高空降临,配合影子的行动,他旋即正色道,“它只会越打越强。我的血混进去后,能感觉到它的心跳。”
&esp;&esp;“知道了。”裴月明略一点头,“继续吧。”
&esp;&esp;“那你得等我另找机会,再卖个血。”
&esp;&esp;“不。”裴月明却讲,“迟邪,继续打吧,我会让你赢的。”
&esp;&esp;言尽于此,不必多说。荆棘如挣破牢笼的活物,在空中炸开!
&esp;&esp;迟邪很快就明白了裴月明的意图。
&esp;&esp;【审判】从不是一个适合防御的法则。
&esp;&esp;它锐利、暴怒、势不可挡,为裁决而生。
&esp;&esp;但此时,任何敢于靠近他们的攻击,都会被稳稳拦下。不论是粘腻的血海,还是风中微不可察的血滴,那阴影无边,总能以最精确的角度阻挡,令它们消散。
&esp;&esp;“这算什么。”荆棘的破空声中,迟邪扬了扬嘴角,“我本来要智取的,你一来就让我蛮干。”
&esp;&esp;“你要是重伤了,我可背不动。”裴月明说,“而且有必要智取么?不是你讲的,我们在一起,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能做到。”
&esp;&esp;迟邪乐了:“我那是一时口出狂言嘛,你怎么还记住了。”
&esp;&esp;“确实不是万事都能如愿。”裴月明也微微一笑,“但,今天这事不算。”
&esp;&esp;巨眸再次凝视大地,那目光越发狂乱,万千荆棘随之狂舞。再无任何顾虑,它们刺穿血肉,贯彻天地!
&esp;&esp;与这无拘无束的狂放不同,影子依旧是克制的。
&esp;&esp;裴月明大抵是真的累了,很多时候,影子只是温顺停在脚边。
&esp;&esp;可每当巨兽咆哮、血液裹挟着恶意接近两人时,总会被拦住。
&esp;&esp;克制,精确,优雅。
&esp;&esp;永远恰到好处,永远寸步不让。
&esp;&esp;裴月明什么也没讲,以行动告诉他:放手去做。
&esp;&esp;有这样一人并肩——
&esp;&esp;一股久违的快意在迟邪的心中激荡。
&esp;&esp;眼前是蠕动的脏器,内脏与血管交织,围困住他们的血焰升腾。
&esp;&esp;琥珀色的眼中却也有一团火。它百年未熄,此刻,因这酣畅淋漓的战斗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正熊熊燃烧。
&esp;&esp;荆棘漫天。
&esp;&esp;它们是利剑。
&esp;&esp;它们是审判。
&esp;&esp;内脏不断试图黏合,但迟邪不再给它任何机会。
&esp;&esp;每块细碎的肉修复前,都被荆棘刺穿。碎肉从缝隙中钻出,再度被钉死,再钻出,等待它的又是另一根棘刺!
&esp;&esp;那攻势无穷无尽。
&esp;&esp;纵然有再多鲜血,碎肉还是越来越少,最后连点渣滓都挤不出来了。
&esp;&esp;终于有一处异样暴露了——
&esp;&esp;一块比米粒还要小的碎肉,轻轻搏动着。
&esp;&esp;它与迟邪耳边,那似有似无的心跳重合,引起血液中粘腻的共鸣。
&esp;&esp;“迟邪,”裴月明说,“你要的智取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