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一下子跳了起来,和他有相同反应的还有一脸慌张的唐娜。
维拉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这时那几人略显纷乱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楼下。
“维拉。”
最先走进一楼大厅的是维克托,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维拉。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穿着贴身甲胄的灰发青年,正是他将失去意识的特卡里扛了回来。
“维克托大人、普利莫。”
维拉向他们挨个点头致意,“夫人让维克托大人带特卡里大人去见她,普利莫不用去。”
“知道了。”
维克托从普利莫那儿接过了特卡里,带着他走上了楼梯。
普利莫则将视线落在了维拉被灰烬染黑的右手上:“五号和六号又干了什么?”
哪怕在情绪最稳定的时候,他灰色的眼中也闪烁着不安分的暴虐,微微蹙起的眉间仿佛随时会迸发出怒火。
“烧了一只——”
维拉还没有说完话,普利莫已经抬脚走上了楼梯:“他们在二楼对吧,我闻到烧焦味了。”
“别打架,也别碰碎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维拉皱了皱眉,无奈地闭上了眼,“……算了。”
“母亲,我们回来了。”
维克托带着特卡里来到了艾莉拉的房间。
“辛苦了,维克托。把那孩子交给我吧。”
艾莉拉迎上前来,向仍未恢复意识的特卡里伸出了手。维克托松开了特卡里,在艾莉拉的力量下,特卡里很快便双脚离地浮在了空中,缓缓向她飘去。
“这么说,你没找到伊泽法的尸体?”
“是的,母亲。而且我怀疑……”
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怀疑伊泽法可能没有死。”
“是么……”
艾莉拉抬起头看向悬在自己面前、双目紧闭的特卡里——他的上衣被除去了大半,露出了光洁的胸膛,虽然此时已看不出什么,但不久前那上面曾出现过数道可怖的伤口。
“多令人感动……”
艾莉拉伸手覆在特卡里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这孩子为了救我们的伊泽法,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维克托默默垂着头,没有说话。
“但利泽尔的心脏是救不了她的。任何死亡之影的力量,哪怕是奥涅约尔斯的赐福,也无法复活已被破坏的傀儡。”
艾莉拉望着特卡里苍白的脸,手指缓缓感受着他体内流淌的那股陌生又熟悉的能量,
“不过……还是让这孩子找到了办法,”
她微笑道,“你瞧……奥兰克希娜总是这么慷慨。明知道这孩子是我的人,她还是将力量分给了他。真是有趣……维克托,你知道当年我创造他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用索西埃瓦的身体吗?”
特卡里的身体随着艾莉拉的动作被移动到了屋内的床上,艾莉拉怜爱地看着他的脸,像在观看一件虽被破坏,却反而增加了美感的艺术品。
只是这一幕落在维克托的眼里,带给他的却只有讽刺——
作为长子,他不仅没有长子应有的地位,正相反……因为只是正式创造奥涅之子前的一次尝试,用的还是亚德里恩残缺的身体,甚至连心脏也只是随便拼凑的能量体,维克托能存活下来还多亏了实验的成功,而他也注定得不到属于真正奥涅之子的一切。
那些是属于特卡里的。
索西埃瓦的身体、利泽尔的心脏,还有艾莉拉的血。
他才是真正的奥涅之子。而他不过是个次品罢了。
“您想得到流光血继的力量。”
维克托平静地答道。
“没错。”
艾莉拉微笑着,眼里只有面前的特卡里,“这是进入索西埃瓦宝库的钥匙,也是奥兰克希娜力量中唯一能为我所用的那一部分——多有意思啊……想想看,有那么多种可能性在等待着我们,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维克托,“巫骸呢?”
“在这儿。”
维克托恭恭敬敬地把藏在怀里的骨雕盒取出来,递给了他的母亲。
“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艾莉拉将它接到手里,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有了它的力量,一旦这儿待不下去了,我们还可以换个地方。”
说着,她顺手将它收到了裙侧的口袋里。
“好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你了,”
艾莉拉看着昏迷不醒的特卡里说道,“伊泽法对你的影响有些超乎我的意料了,孩子。瞧瞧你残破的心,全都是因为她。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很快你就会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也不会再记得伊泽法是谁。你只是我的孩子,只要记得为我而生就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