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握着的手紧了紧。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归途。
看演唱会
从云南回来后的半个月,杭州入了深冬。
陆茗这半个月没闲着。
白天去茶园,顾擎昀在杭州郊区给他弄了块试验田,不大,但土壤、光照、排水都按他的要求改造过。
他在那儿试着复原几种陆家的古法茶树栽培技术,从堆肥到剪枝,亲力亲为。
晚上就在顾宅的书房里,一点一点记录。
有时一坐就是半夜,顾擎昀来催好几次,他才肯去睡。
这天下午,陆茗刚从茶园回来,在院子里洗手,手机就响了。
是江屿。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炸开一串欢快的声音:“陆老师!我!江屿!明天晚上我杭州演唱会,内场第一排给你和顾总留了位置!必须来啊!”
陆茗愣了愣:“演唱会?”
时间过得挺快,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对!就在黄龙体育中心!”江屿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苏哥也来,我都安排好了!你俩坐一起,位置绝佳,离舞台最近!”
“我……”
“别我我我的!”江屿打断他,“陆老师你上次答应我的,《松烟引》v拍了还没谢你呢!这回必须来!”
陆茗被他这语气逗笑了。
“好。”他应下,“几点?”
“晚上七点半开场!你们六点半到就行,我让助理在后台入口等你们!”江屿又叮嘱,“对了,你俩得乔装一下,戴帽子口罩,我粉丝眼睛可毒了,别被认出来惹麻烦。”
挂了电话,陆茗转身,看见顾擎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正看着他。
“江屿的演唱会?”顾擎昀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擦手的毛巾。
“嗯。”陆茗点头,“我还没听过现场版的。”
顾擎昀看了他几秒:“我明天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可能赶不及开场。”
陆茗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失落,但很快点头:“没事,苏老师也去,我们俩一起。”
顾擎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会议一结束我就过去。你们进场先看,别乱跑。”
“好。”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陆茗和苏清羽在黄龙体育中心后台入口碰了头。
两人都按江屿的要求乔装了。
黑色棒球帽,同色口罩,穿着最简单的深色棉衣和长裤,混在工作人员里,毫不起眼。
江屿的助理是个圆脸小姑娘,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小跑过来:“陆老师!苏老师!这边请!”
她引着两人穿过嘈杂的后台。
化妆间里传来江屿练嗓的声音,清亮高亢,穿透力极强。
走廊上堆着乐器箱、服装架,工作人员快步穿梭。
“江屿还在最后排练,”助理推开一扇侧门,“两位老师先从这里入场,位置在最前排正中,荧光棒和应援手环都在座位上。”
门后是通往内场的通道。
已经能听见观众陆续入场的喧哗声。
陆茗和苏清羽对视一眼,压低帽檐,走了进去。
内场已经坐了大半。
灯光还没全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照着。
他们的位置果然极好。
第一排正中央,离舞台不到五米,能清楚看见台上乐器摆放的细节。
座位上放着荧光棒、应援手环,还有一张手写卡片:“给陆老师和苏哥,今晚嗨起来!——江屿”
陆茗拿起卡片看了看,唇角微扬。
两人坐下,戴好应援手环,把荧光棒放在腿上。
陆茗口罩戴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弹幕直播间已经开了!家人们冲啊!】
【第一!江屿杭州场我来了!】
【内场第一排的姐妹让我看看你们的手!】
【据说今晚有神秘嘉宾?】
【会不会是陆老师?《松烟引》之后他俩关系好像很好】
【想多了吧,陆老师从来不参加这种商业活动】
【但江屿上次采访说给陆老师留了票】
【留票和上台是两回事好吧】
七点半,准时。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里,数万人的尖叫声如山呼海啸,轰然炸开!
陆茗下意识攥紧了荧光棒,心跳跟着鼓点猛地加速。
“砰——!”
舞台中央炸开一簇金色烟火!
江屿从升降台一跃而出,一身火红色铆钉皮衣,黑色破洞牛仔裤,吉他斜挎在身前。
他跳到舞台最前沿,一把抓起立麦:
“杭州——晚上好——!!”
嗓音通过音响炸开,清亮、有力,带着撕裂空气的穿透力。
全场疯了。
【啊啊啊啊江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