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善。
禾煦大脑发懵,阵阵耳鸣声响起。
谢善身上穿着他喜欢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
他肤色在月光下泛着异样苍白,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上戴着戒指,手背上青筋突起,线条漂亮极了。
禾煦眸底泛起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
谢善俯身靠近,眼角眉梢弯起的弧度熟悉而温柔。
太过真实的画面。
深深刺痛着禾煦的神经。
前一秒谢善死在他眼前。
下一秒却是……
看来他还在梦里。
禾煦眼眶不禁升起热意,他仔细盯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伸手圈住对方脖颈。
谢善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低头时,眼睫浓密又纤长。他眸底倒映着禾煦双眼含泪的模样,顿时流露出心疼之色,“老婆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禾煦只是摇头,“没有。”
滚烫的眼泪沿着眼尾隐没在枕头上。
他沉默地抱紧谢善,无法倾诉的思念与痛苦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只感觉眼前的谢善,是那样真实。
十指相扣间。
禾煦甚至能感觉到谢善经常写字那只手,指腹带着点茧子。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谢善生前坐在书桌前,握着钢笔低头工作的样子,不时偏头与他含笑说话。
眼泪一下有些止不住。
“乖,不哭了。”
谢善熟练地安慰着他。
跟记忆里一样。
禾煦眼睫颤了颤,勉强打起精神。
他抬起眸,看着谢善一如记忆里俊美温柔的脸庞,脱口而出,“老公,我好想你。”
谢善唇角加深,轻轻拍了拍他。
……
后半夜,禾煦从梦中醒来。
他怔怔地望着屋顶,脸颊止不住发烫,片刻后又被泪水冲刷冷却。
沉默着爬起来去收拾。
霍琰被动静吵醒,翻身坐起来。
他透过窗户,隔着院子遥遥看了眼东屋,想到那声依赖的谢善,眉眼不由覆盖上淡淡阴郁,最后背过身躺下。
顶着红彤彤的巴掌印入睡了。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配9
隔天一早。
禾煦早早起来,给锅里留好饭就去镇上了。
他目的明确,直接去了火车站。
“叔,问你件事,咱这铁轨上半年前有没有轧死过一个男人?”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跟保安唠了会天,才道出真实来意。
铁轨里轧死人了。
火车站里工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禾煦想确定脑海里记忆是否真实,询问火车站工作人员是最快的途径。
保安大爷手上还夹着他递来的烟,已经抽了一半。闻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进去了,顿时脸色微变,但吃人嘴短,也不好立刻甩脸子赶人。
他眯起眼打量,目光带着几分警惕,“你没事打听这些做什么。”
禾煦将他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悬着的心再度被沉重的阴霾笼罩,不堪重负传来阵阵痛意。
不,还不能肯定谢善一定死了。
他维持平静,面不改色叹息道:“一年前,朋友借了我五百块下海经商了,说好成了就给我分红,结果他欠钱跑路了。我去他家讨债时,您猜他家人说什么?他家人说他被火车轧死了,我这不是实在没招,才想过来打听一下。”
在这个年代,五百块是笔巨款。
大爷跟着他露出肉痛的表情,抽了口烟道,“人都这样儿,借钱装孙还钱是爷,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
见大爷似乎信了七八分,禾煦眸子微不可察一动。
“人……真死了?”他问。
大爷吐了口烟圈,看他一眼,又左右观察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我来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是听说出了桩事,火车站里人全部都换了一批。”
“我这岗位,也是那以后加的。”
大爷正说着,忽地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他扭头一看,从保安亭窗口瞅见队长那张国字脸,吓得立马把烟掐了。他一脚踩上去,站起身挥手赶人,“快走走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禾煦被赶出了火车站。
他无处可去,只好蹲在墙角,思考着保安大爷透露的信息,一点点将真相拼凑出来。
半年前,谢善的确和他来到了火车站,也摔下了站台,至于死没死……无法确定,但肯定不是小事。而那一批被辞退的工作人员,估计都给了封口费。
一个个去找去问谢善的下落……
太浪费时间,他等不及。
更快捷的方式,还是恢复记忆。
他当时肯定在现场,而恢复记忆最好的方式就是场景再现。
禾煦绕了一圈,沿着铁轨边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