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和夏晴当时两人分手,是因为江野心气太傲,夏晴又太娇纵,最后不欢而散。但是这两天夏晴又同意了他的微信好友请求。那天艺术节结束后,夏晴正巧经过,裙角被风吹起,那一瞬间,她那张在阳光下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狠狠撞进了江野的视线里。江野那股虚荣心瞬间复苏。他随手在那条断联已久的微信对话框里发了一句:“你的丝带掉了。”夏晴回了一个笑脸。两人几乎是心照不宣地开始联络。江野在联系夏晴的那一刻,其实并没有想太多长远的东西。他厌倦了林念那种总让他心软、总让他有负罪感的温顺。他他一边享受着夏晴那张“好看皮囊”带来的光环,一边又在内心深处,拿她和林念做着对比。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的念头:她长得确实好看,可林念那个死丫头,明明那么普通,看我时却像是要把一切给我。
江城的五月中旬,连空气都开始变得黏稠。午后总是充斥着写不完的卷子。林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没了刘海的遮挡,她整个人显得清秀而干净,只是微红的眼眶里透着几分偏科刷题带来的疲惫。周四傍晚,班主任让林念去送英语周报,在走廊她突然听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传来熟悉而散漫的笑声。
“野哥,你和夏晴这周末的电影票我帮你抢到了。”
林念拎着资料的手猛地一顿,本能地放轻了脚步。
“谢谢兄弟。”是江野的声音。
“哈哈,那可是夏晴。”
墙角后面的林念,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原来,他最近放学总是不见人影,是因为重新和夏晴走在一起了。
周五放学,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林念没有走,她抱着书包,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直到走廊里传来那串熟悉的、散漫的脚步声,江野带着一身凉意走了进来。
他大喇喇地坐在她前面的课桌上,歪着头看她,一开口依旧是那副欠扁的傲娇调调:
“喂,林念。雨这么大不回家。”
林念没有动。她缓缓抬起头。“江野。”林念轻声叫他,声音轻得像是一片枯叶,“你周末……是要带夏晴去电影院吗?”
江野的身子在刹那间僵硬了。不经意被戳穿的慌乱在眼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被人窥探隐私后的恼羞成怒。
他死死盯着林念毫无血色的小脸,他心虚吗?快要心虚死了。
“林念,你特么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在背后偷听老子说话?”
江野突然冷笑了一声,从桌上下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跟谁去看电影,需要向你报备?”
他朝前逼近,泄愤般地捏住林念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夏晴长得这么漂亮,跟她看场电影怎么了?”
听着这些羞辱,她终于懂了,他的温柔只是施舍,他的占有只是游戏,她曾经为爱他作践自己,她可以继续爱,但她不甘愿再做这种一边在阳光下搂着别人的人玩物。
“我知道了,夏晴很好,你们很般配。”
她失魂落魄地背上书包,越过江野,淋着雨跑出去,看着林念的背影,江野心头闪过一阵失落。
林念整整失神了三天,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出那天听到的每一句话。可林念对江野的纵容在深夜里又开始作祟。林念,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平凡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从来没给过她承诺,他嫌弃她带不出去,她觉得自己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能像个正牌女朋友一样去质问他、冷落他?江野那么爱面子,现在一定烦死她了。心理创伤结成的茧让她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吞进肚子里。周五的傍晚,林念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林念在小卖部买了一盒江野最爱喝的汽水,手心里攥着微微的湿意。她想如果他能像之前那样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说不是这样的,那那些误会就都当没发生过吧。她只要能继续和他在一起,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尊严她可以通通不要。她穿过教学楼连廊,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局促。
然而,在艺术教室虚掩的门缝里,她看到了江野居然和夏晴在一起,那一瞬间她懵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腔深情浪费了,江野这个人已经抓不住了。
恰巧夏晴和他分开走出来,林念只好假装只是路过这里。夏晴今天没穿校服,那件修身的法式茶歇裙的演出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全都是优雅。江野回过头,在看到门口那个单薄、惨白的身影时,眼里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烦躁。他起身推开门,几步跨到林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林念,到哪儿都要跟?”
他死死盯着林念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底那股心虚带来的恼怒,让他选择用最恶毒的话语来武装自己。
林念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得厉害。看着江野身上那件黑色衬衫,再想到夏晴,她积压了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江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念的声音在走廊里尖锐得发颤,她指着江野,眼泪终于决堤,“你嫌我普通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