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3)
由夜明珠照亮的奢华地牢里, 困着三日前还是天下至尊至贵的那个人。
此刻,这位至尊至贵者正被谋逆的乱臣贼子压在地上,肆意索取。
沈亦川的脸埋在厚软的毛绒地毯中, 脸红得像发烧,指尖陷入地毯的毛绒里, 无力地抖。
暗室充斥着浓郁的信香。
已被标记的坤泽,面对另一个强势乾元的信香入侵, 毫无招架之力。
若只是寻常交合, 不涉及契约标记,倒也无妨。
偏偏丞相铁了心,咬着沈亦川的后颈不放,强行注入信香, 誓要洗掉将军留下的标记。
已是第三日了。
丞相今天标了三次, 次次用尽力气。
沈亦川的胳膊往后去挡, 却被丞相抓住手腕, 反折到背后。
不知过了多久, 总算停下来。
沈亦川被丞相抱到床上,背靠着他, 瘫软在他怀中。
丞相搂着他的腰, 在他耳尖轻轻啄吻, 又一路流连向下, 吻上沈亦川的后颈——那片被他咬出斑斓齿痕、可怜兮兮的皮肤。
后颈藏着坤泽的关窍, 信香便从此处滋生。
沈亦川的味道本该清冷干净,像大雪过后的梨花枝,清冽中透着一抹甜。
此刻却混杂着将军那烈酒般的气味,浑浊不堪。
血珠从伤口溢出,被丞相吻去。
这无害而轻柔的亲吻并未持续太久, 吻势渐重,青紫的咬痕之上,又叠出数枚斑斓的玫红印记。
三日了。
整整三日,丞相一直试图抹去将军的标记,取而代之。
然而将军的标记根深蒂固,他能覆盖表层痕迹,却掩不掉小坤泽身上属于另一个乾元的信香。
只有夜夜笙歌,才会这样固执,难以根除。
丞相的牙齿轻轻抵住沈亦川的后颈,不轻不重地磨那片发软的皮肤。
沈亦川被丞相喂了解除标记的药物,头脑昏沉,四肢酸软,无力挣扎。
丞相骤然用力,牙齿陷入皮肤,细微的疼痛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愉悦席卷全身。
沈亦川咬着唇,将即将溢出的声音咽回去。
丞相低笑。
“忍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阴鸷,温雅如常,“陛下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不然也不会与将军日日如此。”
沈亦川说不出话,丞相也不在意,只继续手上的动作,轻缓地摩挲他的小腹。
沈亦川已有三个月身孕,眼下尚看不出什么,平坦柔软。
丞相的手不似将军那般粗糙,平缓地贴在他小腹上,不会弄疼他,被摩挲的皮肤只是微微发痒。
丞相说话的语气也极为温柔。
两人相拥,缠绵无间,好似天底下最平凡的一对神仙眷侣。
“小孽种。”丞相低低地笑,“往后我便是这孽种的爹。陛下,你说,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就叫厉烨如何?”
“孽种是将军的种,长大后定是将军的模样。臣与陛下一同将他养大,陛下与将军感情深厚,日后睹物思人,岂不美哉?”
丞相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亲昵地贴着沈亦川的脸,“陛下,你觉得呢?”
沈亦川慢慢地丞相的脸推开。
傅斯衡。
好变态啊。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三次梦境的关联这么强,沈亦川若是还看不出蹊跷,那就太迟钝了。
无论是梦境的剧情,还是那些相似的面孔,都指向同一个人。
白天刚与傅斯衡说过喜欢当皇帝,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夜里便真的坐上了龙椅。
梦境小助手还惜字如金,全然不似上一个梦境那般活泼主动,倒像是冷战时的傅斯衡。
哪有这么巧。
沈亦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连着三次进入傅斯衡的梦境,他很难以自己现有知识给出解释,需要等梦醒以后再进行调查。
眼下要解决的,是如何结束这一局。
与前几次be结局后立刻回档不同,小助手提示过后,沈亦川仍困在当前的场景里。
被丞相抓了起来,关进地下暗室。
在此之前,沈亦川对丞相的印象颇为模糊。
他像个完美运转的、维护皇权与国家的工具,即便被逐出后宫也波澜不惊。
也不像将军那样霸道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不争不抢,除了每日上朝与公务往来,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谁承想呢?
这种闷声不吭的老实人,造反最猛了。
沈亦川被丞相卡着膝弯,被他从后面抱了起来。
他攥住丞相的小臂,却因浑身无力,抓得松散,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一个很危险的姿势。
“莫怕。”丞相边走边说,语气依然柔和,“陛下许久未见阳光了,臣带您出去透透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