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皆空谷弟子,一个个都练就了百毒不侵的身躯,但那也需要耗费自身的灵力去消解、驱散毒素。入体的毒性越强,所需要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黎穆在和那株剧毒的荆棘母株对抗的过程中,被毒藤和荆棘所伤。他一边要分出了大半的灵力压制体内肆虐的剧毒,另一边还要咬牙与妖花拼杀。尽管他最终凭借自身的手段顺利的的斩杀了这株硕大诡异的妖花,但自身也已是油尽灯枯,身负重伤。
好在命悬一线之际,苏瑾和琰顺着纸鹤的追踪寻了过来,不仅及时为他续脉疗伤,还渡入了精纯的灵力。否则,此刻的黎穆恐怕已经道消身陨了,化作这陨仙窟内的一具白骨了。
黎穆低下头看了看守在身旁的苏瑾,挣扎着撑起了无力的身子,试图坐直起来。
“多谢了,瑾儿,还有琰师兄”
他刚开口谢过了那个大个子的金刚门弟子,便急忙的反手牵起苏瑾的小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外面那些荆棘可伤着你没有?”
苏瑾心中一暖,温柔的对着黎穆笑了笑:“我没事,多亏琰师兄一路护着我,连皮都没擦破一点。”
然而,随着苏瑾陡然的靠近,黎穆那敏锐的嗅觉却突然从她身上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那不是苏瑾身上原本的桂花香味,更像是有些金属腥味的,一种专属男子的味道。
黎穆眯起了眼睛,当他的目光顺着那股气味冷冷掠向一旁的琰时,竟发现这股金属味道的气息,源头正是眼前的这个大块头。
刹那间,黎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的眼中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死死的盯着琰的身上。
琰被黎穆这刀子般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况且他本来就心虚,毕竟自己前不久才“稀里糊涂”地把人家娇滴滴的小医修给睡了。此刻被旁人这般审视,只能尴尬的抓了抓头,心虚地把头扭向一旁,不敢与黎穆对视。
黎穆强压着胸中的怒意,将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是他强迫你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还不等黎穆嘴里的那个“杀”字说完,苏瑾便眼疾手快,迅速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了黎穆的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情况紧急,是我自愿为了救人才其中的弯弯绕绕,等出去之后,我改天再同你仔细解释!总之不许你再胡思乱想!听到没有!”苏瑾小脸紧绷,美目圆睁,极其认真地盯着黎穆叮嘱道。
苏瑾的这番解释,反而让黎穆心中的狐疑与酸涩更甚。但瞧见苏瑾说出“自愿”二字的时的神情又格外认真严肃,他那原本攥紧的拳头便又松了下来,终究只能暂且压下了胸中的滔天醋意与不满,靠在墙角独自生起了闷气。
毕竟他此刻重伤未愈,连抬下胳膊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和那个刚刚双修完、灵力充沛的金刚门大个子拼命了。
苏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仔细检查了黎穆身上的伤势。在确认其已经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后,她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正色道:“黎穆,你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心脉受损严重,眼下必须原地静养,不能轻易走动。琰师兄虽然也是刚刚解毒,但此刻灵力充沛,尚有大半余力。”
苏瑾话音一顿,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泛着淡淡青光的小纸鹤,随后语气坚定的继续道:“这附近还有其他甲组队员的气息。这样,你与琰师兄留在此地休养,我一人顺着纸鹤引路,再去将其他的师兄寻回来。届时,我们再回这处洞穴汇合。”
“不行!绝对不行!”
黎穆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炸了毛。
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咬着牙挣扎着就要强行起身,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的钉在苏瑾身上,急声低吼道:“这洞窟内妖兽横行!更有无数未知的煞毒陷阱!你要我看你一个人去涉险?!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来的干脆!”
苏瑾眉头紧蹙,有些头疼地伸出双手,死死按住了黎穆的肩膀说:“黎穆你又说气话!你伤得很重,根本无法长途奔袭。若是我们三人一同龟速前行,你身上的伤势不仅无法愈合,反而会彻底拖垮进度。这秘境结界的开口维持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齐人手、破开阵眼,才能寻到生路…所以,我一个人去,才是效率最高的!”
一旁的琰听着也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瓮声瓮气的插嘴道:“苏师妹!俺也觉得不妥啊让你一个女娃娃独自进去,遇到危险了咋整?俺心里头也放心不下!”
苏瑾抿了抿唇,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琰。她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认真。
她平静地开口问道:“琰师兄方才不是还答应过我,说从今往后大事小情尽数听我调遣吗?怎么,这才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琰师兄便要食言了吗?”
琰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瞬间,脑海里全是他刚刚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要“刀山火海绝不含糊”的画面。他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眼神凌厉的苏瑾,半天竟是憋不出一句能够反驳的话来。
“苏瑾!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