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人在看清他身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白玥站在碎石滩上,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看着剑光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记,喉咙发紧,眼眶发涩。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兄”,脖子上的颈环却在那一瞬间收紧了——银钉扎进喉管两侧,把他所有的话都压成一截破碎的气音。
那声气音还没落地,宁如已经到了。
剑光散去,宁如从三更雪上跃下,踉跄着踩在碎石上,几步冲到白玥面前。
他素来干净整洁的法袍上全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子碎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也不知是剑伤还是树枝刮的。
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断了两根,指缝里还嵌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泥。
他瘦了,颧骨比分别时更突出,眼下的青黑比白玥还重,嘴唇干裂起皮,下颌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那个从来都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宁如,此刻狼狈得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看见白玥,愣了整整三息。
第一息,他的目光从白玥赤裸的双足扫到他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单薄里衣,扫到他脖颈上那枚漆黑如墨的颈环。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在暮色里一闪,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眼底。
第二息,他看见白玥颈侧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层层迭迭,从耳后蔓延进衣领深处——看见衣领遮不住的锁骨上方那些紫红色的吻痕,看见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两枚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第三息,他伸手,指尖悬在白玥脸颊旁边,不敢碰,像怕一碰就碎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白玥脸上的伤看到颈上的环,从颈上的环看到锁骨上的痕,最后回到白玥的眼睛里。
“……玥玥。”
他叫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是哑的,哑得像砂纸擦过粗石。
白玥看着宁如,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忍了七天,在秦朔手里没有哭——被戴上颈环时没有哭,被贯穿乳尖时没有哭,被肏得失禁时没有哭,被灌了一肚子尿时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也没有哭。
可此刻,宁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语气叫他“玥玥”,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宁如胸口,闭上了眼。
宁如的手终于落下来。
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到白玥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挣。
他感觉到宁如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他耳廓上,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宁如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他感觉到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收得更紧了。
“我找不到你。”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的,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找了整整七天。你的追踪符碎了,传音玉没有回响,戚子涧也找不到你。我沿着符咒碎裂的方向一路追到槐门附近,我差点以为——”
他没敢说完。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差点的那个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光是念头掠过脑海都像在心口剜肉。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胸口,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裹着尘土和血腥的风灵根气息,七天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师兄。”他开口,声音闷闷的,被颈环压得有些沙哑,“我没事。”
宁如没有问他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不是不想问,是看见他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看见锁骨上方遮不住的吻痕、看见薄薄里衣下那两枚乳钉的轮廓时,已经问不出口。
答案就嵌在白玥的身体上,每一件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过去七天里他所遭受的一切——被标记、被贯穿、被锁死、被反复侵犯。
他只是把白玥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白玥头顶,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他的下颌搁在白玥的发顶上,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比分别时更凉了,这是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的冰凉。他把手按在白玥后腰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焐热他。
“疼不疼?”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宁如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摇,喉结蹭过颈环内侧的银钉,疼得他肩膀缩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但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墨玉颈环,在昏暗暮色中看见环内侧隐约可见的三枚银钉正抵着白玥的喉咙。
他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咬肌在腮边鼓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白玥抱紧,手掌覆在他后颈上,五指轻轻拢住那枚颈环,像拢住一道不该落在这具身体上的枷锁。
不远处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