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人低垂着头,一个个沉默不语、显然内心有着更多凝重思考的样子,咲良神情却格外沉静。
他知道,自己的视线能被那边所有人注意到。
咲良的目光轻轻流动,最后,他的眼神平和地和最前方的黄土对视。
此时的黄土,是岩忍部队里唯一抬着头的存在。
“……”他正静静的抬眼望着自己,即使刚刚花岗化作神树、彻底“死去”,但黄土仍然没有像身后的同伴一样,露出悲怆的神情。
他只是…眼神孤寂地,和咲良对视着。
和这样的黄土对视,咲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过于轻缓、但在场人都能听见的轻语,最后吐出了一句话:
“我想,花岗直到最后大概也是不相信我的。”
咲良的声音相当理智,他没有让身后的木叶忍者们皱眉、也没有让那边的岩忍们变色,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所以,听到我的这句话之后,你满意了吗。”
空中绽放着的花岗因为刚刚那一拳而七零八落,从刚才开始就无力地摇曳着的藤蔓……忽然顿住了。
“花岗。”
这道在三战时期就让花岗时刻心悸的声音,此时此刻,却让化作了神树、没有了自我意识的他——
将那最顶端噙着轮回眼的花苞。
轻轻,合拢。
“呼…呼……”
快!一定要快!
急促的喘息声在黑绝的耳畔响起,过于急迫、拼命地朝回跑的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那如同破旧风箱一般的呼吸声,会是始终自恃忍界幕后最高者的自己发出的。
黑绝只知道,在花岗用无限月读控制忍界的所有人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抢走对方的身体!
想及此处,他愈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马不停蹄地前进——
在黑绝看来,花岗因为对日向咲良的不信任感,给了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但也因为同样不相信自己,给了日向咲良一个机会。
因此,能否在日向咲良突破月读世界之前,占据神树复活母亲大人,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黑绝的心跳愈发加速起来。
并不知道同样没有给本体和其他几个马甲放置月读世界,此时的黑绝只以为自己是例外,喜出望外地朝着目的地奔袭着——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高大无比、让人只看一眼就心生退却的非人生物的身躯,黑绝眼底却没有丝毫恐惧…可能是有的。
但那更像是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的恐惧。
“……终于!”
黑绝嘶哑的嗓子发出一阵低呼,他猛地一个急刹车,满眼喜色地望着眼前的神树——
“哎呀哎呀。”
忽然,一阵熟悉的嗓音,让刚刚露出喜悦神情的黑绝,表情倏然间僵住了。
这、这个声音……?
不会错的,绝对是他!
可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惊疑的心情在黑绝的内心产生,他的动作却无比僵硬,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的动作,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仿佛难如登天。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恐怕黑绝仍然不愿意面对现实——
然而。
僵硬地转过头来,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那不出意料的蛇尾时,黑绝脸上的表情顿住了
真实情况,只会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在黑绝震颤的注视下,眼前的人拖着身后的蛇尾,维持着半人半蛇的姿态,不紧不慢地前进,最终在自己的面前站定。
当目光与那人苍白阴冷的视线对视时,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冷意。
果然是大蛇丸。
——但是他背后的是?
最前方的人影属于意料之中,那么在大蛇丸身后,抱着怀里的小南、肩膀上背着长门的自来也、以及慢悠悠抱臂走出来的纲手,就完完全全在意料之外了!!
黑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剧烈颤抖着的瞳仁彰显着他的不冷静,此时的他咬紧牙关,望着眼前缓缓走上前,与大蛇丸并排而站的自来也与纲手。
这…这难道不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才会出现的、三忍并行的场景吗?!
在黑绝原本的计划中,在诱导大蛇丸叛逃、利用自来也的弟子实行计划、纲手的意志被摧毁之后,这样的画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现的!!
但到了这一刻,无论多么不可能,事情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喂。”纲手双手抱臂,金发自然地垂落,中央的脸上没有过多岁月的痕迹,只有侧头看向身边两个同期的视线,比起曾经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和冷静:
“看来那家伙说的没错啊。”
纲手无视身边自来也不自然地侧头的反应,直白地大喇喇道:
“自来也,你居然真的和他很熟啊?”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