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那魏爱卿心中,想立何人?”
&esp;&esp;魏无咎撩袍跪地:“微臣惶恐。然,西南王府郡主姒意阑,亦是天家血脉,温良恭俭,可堪大任。”
&esp;&esp;“哈哈——!”
&esp;&esp;一声清越的笑声陡然响彻大殿,殷曌即便坐在轮椅上,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esp;&esp;她偏过头,那双蒙着白翳的双眼“望”向魏无咎的方向,极致嘲讽的问道:“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草包,也配肖想我大殷的太女之位!”
&esp;&esp;魏无咎缓缓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殿下此言差矣。郡主金枝玉叶,双眼完好,明眸善睐,何来‘瞎了一只眼’之说?”
&esp;&esp;轰——!
&esp;&esp;殷曌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sp;&esp;右手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她明明亲手用那枚墨翠玉佩,狠狠砸瞎了姒意阑的左眼!
&esp;&esp;怎么可能完好?!
&esp;&esp;殷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esp;&esp;那股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esp;&esp;———
&esp;&esp;回到东宫,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没散。
&esp;&esp;殷曌就发了话。
&esp;&esp;“青梧,去姒意阑那儿,就说,本宫那枚掉在郡主左眼里的玉佩,让她……还回来。”
&esp;&esp;青梧应声退下。
&esp;&esp;不知怎的,今日这双眼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肉往脑子里钻。
&esp;&esp;江临渊在一旁,手帕裹着冰块,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眼睑替她缓解。
&esp;&esp;姒晏清站在阴影里,半晌没动,直到听见她那句“玉佩”,才猛地抬眼看向她蒙着白绫的脸。
&esp;&esp;“你是说……”他嗓音干涩,“是意阑毁了你的眼睛?她……想当太女?”
&esp;&esp;殷曌没回答,只是仰起脸,那双瞎了的眼睛隔着一层布,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是又怎么样?”她冷笑着反问道:“姒晏清,你告诉我,你会大义灭亲,替我亲手挖了她的眼睛?还是会帮我杀了她?”
&esp;&esp;屋里死寂,只有冰块融化的水滴落在铜盆里的声音。
&esp;&esp;下一瞬,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
&esp;&esp;姒晏清没有丝毫犹豫,“砰”地一声跪在了地砖上:“舍妹顽劣,冲撞了殿下。”
&esp;&esp;“晏清身为兄长,管教不严,在此领罪。这一跪,替她,也替整个西南王府。”
&esp;&esp;他说完,额头狠狠磕在地上,砸裂几片地砖。
&esp;&esp;殷曌死死抓住了扶手。
&esp;&esp;她看不见他额头上的鲜血,却能听见那骨肉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那被凉意刚压下去一点的痒意,一下,又一下更汹涌的顶回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