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酒
江景川就站在他面前,伞柄稳稳地偏向他这边。
“要出门?一起去吃饭吗?”
许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江景川,你有点爱找存在感了。”
说话间,江景川又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他的耳畔。
“我知道,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许意沉默了几秒,别开视线:“我不是出来吃饭的,就是下楼买点东西。”
江景川立刻侧身,让开了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那我带你去,我开车来的。”
“不用了。”
许意偏头,抬脚就往小区外走,“就在小区外面,几步路。”
江景川立刻迈步跟上,举着伞稳稳地跟在他身侧,伞面始终牢牢罩着许意,自己的后背大半都露在雪地里。
“那我陪着你去。”
“江景川。”
许意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到底要干嘛?”
“沈清言你不去陪我就不说了,你公司的事不用管吗?怎么这么闲?”
许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沈清言?
江景川停顿一瞬,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许意会觉得他应该去陪沈清言。
但他还是走到许意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望进许意的眼睛里,像是要把许意的情绪都看进眼底。
“我不会去陪沈清言。”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是他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如果有,你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至于公司,有的是人管,不用我操心。”
许意猛地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江景川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人,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更不可能说出这种带着迁就的话,更别说还是对他说了。
那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慌忙移开了视线,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江景川见状,立刻快步跟上,依旧举着伞,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你自己做饭吗?”
江景川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也饿了,我也想吃。”
许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江景川就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黏在他身后,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江景川的声音又追了上来,甚至有一些理所当然,“我想吃你做的饭。”
许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实在搞不懂,江景川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做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许意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可哪怕话说到这份上,江景川也没走,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一言不发,像是在反复斟酌着什么话。
许意只斜眼瞟了他一下,便径直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管他呢。
江景川从前对他说过的难听话、做过的寒心事,还少吗?
这点冷言冷语,根本伤不到他半分。
便利店里暖烘烘的,许意径直走到货架前,拿了几罐冰啤酒,结账时眼神发飘,满脑子都是江景川跟在身后的样子,心不在焉得连收银员找了多少钱都没太听清。
推开门出去的瞬间,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江景川。
男人微微低着头,眉头拧着,听见动静便抬眼望过来,那双向来冷冽的眸子里,竟浮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委屈。
这种表情出现在江景川这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上,违和得要命,可许意的心脏,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甚至荒唐地觉得……有点可爱。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气的冷空气,压下心头的异样,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径直往小区里走,权当身后的人不存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