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不是闲人,什么都爱管。对于那些我掌握不了的东西,我不会投入太多精力,因为他们没办法完全属于我。而那些能掌握的,我会忍不住越抓越紧,直到他们的结局不是逃掉就是坏掉,我不想最后和你搞成这样。”
周随鸣尝试消化这番话的意思,大概觉得郑怀悠在杞人忧天,沉声说:“你当我是什么,一捏就碎?我知道你控制欲很强,我体会过,但我哪次说过不行了? 我不介意你给我压力,难道我的明示暗示不够多?还是要更多才行?你要多少才会满意?你就这么缺乏安全感吗?”
“我缺啊!”
郑怀悠声音极响,电梯门都被撞开。十二层到了。
门外站着人,推行李车的工作人员飞快地看了他们一圈,训练有素地移开车,让出位置。
他们被迫打断,暂时收起爪子或獠牙,分别收拾紊乱的心跳,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换工作人员进去。
对方向他们礼貌鞠躬,按下关门键。
电梯无声下落,房间走廊的灯光呈现出一种温馨的橙黄色,不再像封闭空间那样惹人躁动不安。
“周随鸣,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控制得很好。”
郑怀悠深呼吸几次,做了主动开口的那个,“我不是小孩子,有过很多经历,我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才慢慢接受一个现实,就是自己能有什么,不能有什么。”
“我习惯了被甩,习惯了不断练习失望,所以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承受再一次失败的后果。
“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发觉不是。我好像真的只是个小孩,我变得很懵懂很软弱,一颗心忽上忽下永远落不到地。面对你,我连自己都没法控制。”
说完,郑怀悠侧过身。现在的他肯定表情很臭,那种带着指责和埋怨,好像受到全世界欺负的幼稚模样,他不想让周随鸣看到。
然而对方却说:“你有两颗心。”
太犯规了。
郑怀悠重新看向周随鸣。是啊,他想,自己是有两颗心,一颗在外边,谁都能走近,一个在底下,连他都未曾看清。
“对,因为有两颗,所以意见不统一,它们总是——”
郑怀悠低声道,“总是打架。”
周随鸣摘下眼镜,他揉着眉骨,闷闷地说:“那你应该让它们统一一次,就一次,让它们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似乎是周随鸣为他设下的最终判决,郑怀悠停顿片刻,回答:“找你。”
“找到之后呢。”
答案关乎判决结果。郑怀悠试图分析。在分开的日子里,类似的分析他做过成千上万次,无一例外都拐进了同个结局。
从初次见面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成功。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迥异,是上帝套用同个模板捏出的极与极,出生后曾经短暂地放在一起,又被造物主失手打落于天地。
分开再相遇,历经一次次假设与判断,终是徒劳,因为情感已经浓烈到几乎淹没理智,即便理智还在挣扎说成功率只有一成乃至更低。
此刻,从身体到大脑,包括自己的两颗心,都在疯狂说想要周随鸣。
“做这件事。”
郑怀悠决定放弃分析,还有那些引导他重回理性大道的变量。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捧住周随鸣的脸深吻下去。
周随鸣只愣了一秒,旋即张开嘴,放对方进来。
两条舌头跟着追踪到彼此,争先恐后地吸取彼此的唾液。这个吻湿得惊人,他们心照不宣,实在不适宜在走廊继续,于是一路吻得跌跌撞撞。郑怀悠刷卡进房间,撞到玄关迷你吧的边角,他吃痛,在周随鸣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唇上的气息震动着,周随鸣后背战栗。他顺势把人压到边上,双手急切地摸索着郑怀悠腰际,拽出衬衫下摆,随后伸进去搂住对方。
“这次也喝多了?”周随鸣问道,带点不甘心的成分。
“没有,”郑怀悠听见后,用舌尖挑着他的下嘴唇,“很清醒……上次也很清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