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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端庄清冷、看似什么都能掌控的人,其实也早早被一纸婚约压住了人生。
江执礼垂下眼,声音淡了些。
「但她不喜欢我。」
公孙明珠愣住。
江执礼轻声道:「所以我不能耽误人家。」
公孙明珠皱起眉。
她当然知道沉昭微对长姊的态度。
应该说,全京城都知道。
从前长姊追着沉昭微跑,沉昭微却总是冷冷淡淡,礼数周全,距离也划得分明。
公孙明珠那时候虽然小,却也看得出来,沉昭微并不喜欢长姊。
可知道是一回事。
听长姊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这一个月,长姊变得安静了许多。
不再到处参加诗会,不再兴冲冲写诗给沉昭微,也不再提起沉家小姐时眼睛发亮。
公孙明珠原本还以为,是长姊被马踢伤后身子没好。
如今听她这么平静地说「她不喜欢我」,心里顿时酸了一下。
她气鼓鼓地道:「那我也不喜欢沉姐姐了!」
江执礼:「……」
公孙明珠越想越气:「长姊明明那么好!她怎么能不喜欢长姊?哼,我要开始讨厌她!」
江执礼看着她,沉默片刻。
她懂了。
这个便宜妹妹,不只是姐控。
还是无脑姐控。
她轻咳一声:「那倒不必。」
公孙明珠不服:「为什么?」
江执礼道:「她不喜欢我,也是正常。」
公孙明珠立刻睁大眼:「才不正常!」
江执礼:「……」
公孙明珠认真道:「大家都应该喜欢长姊!」
江执礼:「……」
误会了。
原来不正常的是你。
公孙明珠还在坚定输出:「长姊是最好的,长得最好看,骑马最好看,射箭也最好看,现在连诗都作得最好!」
江执礼被夸得头皮发麻。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好了,不说这个了。」
公孙明珠乖乖闭嘴。
江执礼想了想,问:「你的功课怎么样了?」
公孙明珠身子一僵。
江执礼挑眉。
「嗯?」
公孙明珠心虚地低下头,从袖中慢慢掏出一张纸。
「我……我也写了一首诗。」
江执礼:「……」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孙明珠把纸递过来,眼神又期待又紧张。
「长姊帮我看看,好不好?」
江执礼接过来。
低头一看。
春日天气好,
姐姐真是妙。
若问妙在哪,
哪里都很妙。
江执礼:「……」
她闭了闭眼。
公孙家的诗歌基因,果然非常稳定。
公孙明珠小心翼翼地看她。
「长姊,怎么样?」
江执礼沉默了许久。
她不能打击孩子。
于是只能十分委婉地点头。
「还行。」
公孙明珠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江执礼补充:「再努力努力。」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执礼便被迫当了一回古代家教。
她简单提了几句用词和意象,又替公孙明珠把太过直白的句子修了修。
虽然离好诗还差很远,但至少比一开始强了不少。
公孙明珠学得很认真,听得眼睛亮晶晶,像是江执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什么圣人真言。
江执礼被她看得压力很大。
傍晚时分,公孙明珠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改好的诗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道:「长姊,我明日还来找你!」
江执礼:「……」
她好像一不小心给自己找了份古代家教兼职。
但看着公孙明珠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她终究没说拒绝。
「好。」
公孙明珠高高兴兴离开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