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先生，我们现在开始。”
&esp;&esp;艾瑟这才注意到，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那是个心事重重的男人，眉心都拧在了一起。
&esp;&esp;艾瑟安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妇人重新坐到圆桌前，洗牌、切牌，然后让那个男人翻开三张牌。
&esp;&esp;“请在心中默念你的问题。”老妇人低沉的声音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esp;&esp;男人依言照做。
&esp;&esp;在老妇人解牌时，艾瑟的精神触须悄无声息地捕捉到了男人内心的情感风暴。悔恨的浪潮几乎将他淹没，艾瑟“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esp;&esp;男人曾对妻子许下不切实际的诺言，家人因他固执而流露的失望眼神，独自漂泊在异星的彻骨孤独……以及一句，始终哽在喉头、未能说出口的道歉。
&esp;&esp;“看这里，”老妇人的手指点向最后一张牌，“只要你愿意迈出那一步，星星的光芒将会出现。”
&esp;&esp;当听到“星星的光芒”时，男人心中那盏濒临熄灭的灯火，突然又颤巍巍地重新燃起了微光。
&esp;&esp;竟然都被说中了，艾瑟心想。
&esp;&esp;但仔细回忆，老妇人其实并未言及任何具体事件，只是用了一些模糊、普适的隐喻。是男人自己，将这些隐喻填入了他的人生故事，并从中找到了继续前行的理由。
&esp;&esp;船员付了钱，离开时步履似乎轻松了许多。
&esp;&esp;老妇人那双明亮的眼睛转向艾瑟：“年轻人，你想占卜吗？”
&esp;&esp;艾瑟正想婉拒，却看见老妇人突然用手捂住了心口，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esp;&esp;“您不舒服吗？”艾瑟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扶住她。
&esp;&esp;“没事没事……”老妇人摆摆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几天太累了，老毛病又犯了。休息一下就好，休息一下就好……”
&esp;&esp;“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艾瑟仍然有些不放心。
&esp;&esp;“不必了，孩子。”老妇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气色稍微好了一点，“医生也治不了衰老。我的药就在后面的房间里，吃了就会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店铺？”
&esp;&esp;艾瑟想了想。孔苏从港口另一边的配件市场回来，就算一切顺利，也需要一两个小时。帮忙看店倒也无妨，他不放心让一个明显身体不适的老人独自待在这里。
&esp;&esp;“好的，没问题。”他点点头，“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esp;&esp;老妇人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孩子，真是帮大忙了。”
&esp;&esp;她缓缓站起身，蹒跚地走到艾瑟面前，忽然用那双布满皱纹与老年斑的手，紧紧握住了艾瑟的手。
&esp;&esp;“你的眼睛很特别，”她深深注视着艾瑟的双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esp;&esp;艾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想说些什么，但老妇人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走向后面的房间。
&esp;&esp;店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声音，以及从外面的街道隐约传来的喧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奇特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安神的效果。
&esp;&esp;艾瑟在老妇人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塔罗牌，牌比想象中要重，边缘镶着磨损的金边，背面是繁复的花纹，触感温润。
&esp;&esp;他拿起桌旁一本破旧的说明书，一一比对着牌面上的图案，悬挂的人、崩塌的高塔、骑着白马的死神、光芒万丈的太阳……
&esp;&esp;“叮咚。”
&esp;&esp;就在艾瑟沉浸在这些古老图案中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esp;&esp;一位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esp;&esp;她穿着朴素的工作服，是那种廉价的合成纤维，领口和袖口都已经磨得发白。
&esp;&esp;“请问……”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现在还可以占卜吗？”
&esp;&esp;艾瑟刚想说店主正在休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精神触须感知到了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esp;&esp;“当然可以。”艾瑟温柔地朝她笑了笑，“请坐。”
&esp;&esp;女人犹豫了一下，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膝盖上，“收费还是五十信用点吗？”
&esp;&esp;“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