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劣的挑衅吗?
此时,在普莉的眼中,倒映着的这个露出了直率而坚定的笑容的少女,无异于是和当年在风雪夜敲开自己宅邸的门,抱着这孩子现身的魔王那样——
完全令人无法理解,难以言喻,根本和从前熟悉的存在判若两人,宛如被不可理喻的邪恶力量歪曲过了的一团混沌,彻头彻尾的怪物!
……怎么可能承认,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现实……暮月,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她所喜欢的那个温顺弱小的人类奴仆,在抛下她离开以后一个人生下了与她完全无关的女儿……
现在,还不仅和这个女儿做着乱伦结合的淫秽之事,更用魔法钻进了女儿的子宫里,要和从自己的子宫里掉下来的骨肉,进一步变成因果倒错的母女吗?!
太恶心了。
好想吐。
“林影,我还想告诉你的事,只剩下这一个。”
普莉近乎身体僵直,按着桌沿,强忍着晕眩反胃的不适,神色阴冷得有些狰狞地站起身来。
“其实你的母亲……哈,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算是你的‘母亲’吗?——总之,那家伙,是向魔神许下了会毁灭这片大陆,甚至也有可能灭亡整个世界的愿望,才成为魔王的。”
林影认真听着,微微有些讶异地张开了唇瓣。
但诧异之色也只是转瞬即逝,看起来她甚至不太在意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妈妈想要毁灭世界?”
这么夸张的吗?
林影提炼了一遍,还有点想笑。
她的妈妈不可能这么中二吧。
但就算妈妈真的是要毁灭世界的恐怖魔王……她也一样会爱她。
普莉神色黯淡无比,似乎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的,自顾自念经似的慢慢说下去。
“那家伙建立魔族帝国的意图,从来就不是只为了称霸天下……建在帝国各地的魔法塔,已经形成了空前巨大的阵法,只要她一死,从魔神那里盗来的无限魔力就会被阵法留在世间,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触发法术。届时法术范围内,也就是这片大陆上的所有魔族,都会被施加她设下的三重‘祝福’,效果将永恒存续。北境雪原……只有我的领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建造魔法塔的计划。”
“什么‘祝福’?”
普莉没有搭理她,只是有些机械式的,继续喃喃下去:
“我本以为她是看不惯我治下的地盘也能发展得很好,搞得北境几次申请拨款,想与黑堡方面合资建设魔法塔的工程,都被驳回……搞了半天,她就是顾及教给她那些法术知识的魔神其实在坑她,想给自己的计划留条后路,因此干脆把与她信念最为不和的我,排除或许,正如不甘屈居于主奴关系的枷锁,和那必定不可能拥有的未来之下,林暮月才会向创造了群魔的神灵,许下那种愿望。
并不是她多么无私,生来就有圣母般的仁厚性格,又抱着天真幼稚的信念。
……而仅仅只是,她极度渴望,能够拥有一份平等的爱,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归宿。
与血族大公濒临崩溃的麻木不同,在短暂的商谈不欢而散之后,林影离开得倒是相当轻松。
她慢慢走回黑堡,抬起手,看了看在阳光下边缘滚动着漆黑雾气的魔力戒指。
炫耀了一番和妈妈紧密结合、绝不容别人插足干涉了的热恋关系,以前担心和妈妈不清不楚的疑似“情敌”,没有了会打扰她和妈妈的可能性;自己还得知了妈妈的名字,而且阿丽沙也没事,去了大公府邸,比作为一名巡城队骑士更有前途……真是大收获!
林影笑得很愉快。
“暮月……妈妈的名字和我的一样,发音有点奇怪。但是很好听,我很喜欢哦。”
指尖轻轻隔着衣裙布料,摩挲隐约能感觉到有点鼓胀的小腹。
“呵呵,果真和妈妈说的一样,怀着妈妈来的话,大公就不会说太多话了……时候还早,我们就一起去开会吧,妈妈。”
脸红心跳